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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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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刻意偽裝的冷然,有如一道鴻溝,拉大了兩人的距離。 「當真不一樣嗎?」驀地,段樂風笑了,笑容中的苦澀令人心酸。 難道是他自作多情嗎? 花琴好生不忍,想說幾句安慰的話,但是她在緊要關頭,硬是咬緊牙關。 想做,又不敢做。 她最常嘲笑世人的一點,想不到,自己也落入了相同的困境。 「我好羡慕你,你知不知道?」他一瞬也不瞬的瞅著她瞧。 「羡慕我什麼?」他的目光讓她很不自在。 「你是神仙,你有法力能窺視別人心裡在想什麼,可是我卻不能。」他多麼希望自己也有跟她一樣的能力,能看清她心底深處,是不是像她表現出的那麼無動於衷? 花琴咬著下唇,不發一語。 他不會知道她有多麼慶倖,他不能看透她的內心。 「一路順風!」段樂風像想通了般,釋然的道。 「我會的。」他适才索愛的強勢著實讓她難以招架,可當他真願意放手,她卻又莫名的感到心酸。 當花琴以為一切都結束之際,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吻上了她的唇,卸去她一身的防備,貪婪的汲取她獨特的馨香。 不論她如何自製,依然不能避免的沉醉在這個吻中,留戀起他的溫柔。 能不能讓她放肆一次? 唯一的一次。 花琴玉手環繞他的頸項,鬆開緊閉的牙關,任他長驅直入,糾纏的唇舌是那樣密不可分,唇齒相依的滋味甜人心頭,短暫的瞬間,他們唯一擁有的,就只有彼此。 她嘗到了口中的鹹味,明白是淚,卻分不清楚究竟是她的?還是他的? 「你知道愛情最吸引人的地方在哪嗎?」不舍的結束這甜蜜的一吻,段樂風貪戀的視線深深鎖住了她, 她迷離的雙眼透著茫然,已經無法思考。 「是不顧一切的執著。」他眼底的哀傷顯而易見,「可是你不懂是不是?」 他可以為了她不顧一切,哪怕將來會遭到責罰,他都一肩承擔,絕不會有半句怨言。 可惜的是,她卻連什麼是愛,都還懵懵懂懂。 這種痛,很難形容。 花琴不知自己是該點頭,還是搖頭,只能呆呆的站著,不發一語。 「真的是……一路順風了。」段樂風旋過身去,一隻手臂舉過頭,在空中揮了揮,走出房門,不再回頭。 翌日,天剛亮,花琴梳洗之後,耐不住想再見段樂風一面的情緒,往他房間走去。 她不知道兩人見面能再說些什麼?但是最低限度,她還能向他道別。 在心裡她仍不放棄為自己不舍的舉動,找尋合理的藉口。 不一會兒,她已站在段樂風的房門前。 緊合的門板,沒有絲毫空隙,房內一點聲響也未傳出,很難分辨房內的人兒,究竟是醒是睡? 她緊握成拳的玉手,舉高了,又放下,來來回回了幾趟,始終沒有勇氣將彎曲的關節,敲在門板上。 她怎麼會這麼沒用? 深吸了一口氣,花琴再將玉手高舉,叩叩叩! 上等檜木製成的門板,隨著她輕輕的敲門,發出了沉沉的響聲。 房內依然沒有動靜,她心中起了疑惑。 難道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嗎? 正當她想推開房門,一探究竟的時候,垂垂老矣的總管不曉得從哪裡冒出來,嚇了她好大一跳。 這傢伙怎麼神出鬼沒的? 「表小姐,原來你在這兒,小的找你找得好苦呀!」老總管擦了擦顧上的一汗滴,可憐他一把老骨頭,還得鎮日東奔西跑。 「我?」花琴指著自個兒的鼻尖,「你找我做什麼?」 「就是少……」老總管正要說明之時,發現兩人站的位置就在段樂風的房前,「你找少爺嗎?」 她誠實的點點頭,「他是不是不在房裡?」 「淩家小姐一早就派人來請少爺過去,可能是有什麼要緊事吧。」他輕撫著一把白須,如此說道。 「哦……是嗎?」她難掩失落的垂首。 想不到連說聲「再見」的機會都沒有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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