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季婕 > 綣情伴君心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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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煦不禁朗聲大笑起來。「基本上,我比較喜歡後者。」 「好!果然豪爽。請坐。」 趙煦謝過,在她面前坐下,一雙犀利的眼神訴說著惜才的心志。 「有事?」慕容雲樵坐下,斟上一杯茶,問道。 「我想,我不是個昏愚的君王,也不是個會遭佞臣左右的傀儡,更不是道聽途說的市井小民。一句話,怎麼回事?」理所當然的語氣,仿佛熟稔的至交的對話。 慕容雲樵一臉茫然。「我不懂你所謂何事?」 「好吧!簡單說明,慕容織坊的事,怎麼回事?」 慕容雲樵嗤哼一聲:「這等小事,恐怕不勞皇上費心吧!」 「如果不是瞭解你是個人才,我會以為你在嘲諷我。撇開那些繁縟的君臣規儀,這不過是兄弟間的關懷罷了。我是個惜才的人,也是個重友的人,知道朋友有難,伸出援手是合情合理的。」 「不過是一椿家賊難防的鬧劇罷了,我可以撐得過。」 「我相信你有這份能耐,只是我不懂為何事情會演變至此?」 「我在等待反擊的良機,這其間難免會有些混亂。」 「嗯!」趙煦若有所悟地點點頭,但隨即又現出疑惑的眼神。「那,趙亞婉呢?」 「她?」慕容雲樵也糊塗了,他現出一個和趙煦一樣的狐疑眼神。「我不懂,你為何突然提及她?」 趙煦一聽,低頭沉吟:「那麼,顯然我冤枉你了,以為你欲利用裙帶關係翻身呢!」 「裙帶關係?」慕容雲樵臉色一變。「我真是攪糊塗了。我真的聽不懂呢在說什麼?」 「那麼,你不知道她三日前進宮去了吧?」 「皇上的義妹進宮,是很尋常的事,不可能弄得人人皆曉吧!」「沒錯!皇上的義妹進宮沒什麼稀奇,但如果是為了某位男子,那就很不尋常了。」 慕容雲樵微眯起眼,那神情正是動怒的前兆。他冷冷問道:「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……」 「你果然聰明。」趙煦還有心情同慕容雲樵開玩笑。還好,他還以為慕容雲樵真怯懦至此呢! 「為什麼!」慕容雲樵低吼出聲,無法抑制怒氣。該死!趙亞婉趟這渾水幹什麼?她憑什麼多管閒事? 「自古女人為了男人,除了一個『情』字,似乎找不出更適當的理由了。」 「她可是我的堂弟妹。」慕容雲樵冷冷地說。語氣中的冷漠明白表現出不願與趙亞婉有所牽連。 「但她願意這麼做呀!說是一廂情願也可以。」 「如果一廂情願演變到令對方不耐,那就是傷害、多管閒事了。」慕容雲樵仍是氣憤難當。 趙煦沉默下來,心中已明白大半,於是他告訴慕容雲樵事情的來龍去脈。 「亞婉三天前進宮求見,哭訴著,要我幫你,要我處置錦興布坊的宋賈、慕容義飛,及他身旁的侍妾。聽了,我覺得很訝異,有些不可思議。所有趁著出巡,過來查明清楚。」 「然後呢?」 「什麼然後?」 「她不是個知足的女人,她的請求動機,真的只是要你整頓慕容世家,援助慕容世家?」慕容雲樵嗤哼! 「于情於禮,儘管趙亞婉沒上宮求情,無論如何我也要幫你一次。更何況,我惜你這個人才,而慕容賢臣更是為我大宋王朝盡力不少。沒錯,她另有要求,她要求以『長義公主』的名分,要求慕容世家還她個公道,以慕容義飛不善待她為由,重新下嫁於你。」 「荒唐!你不要告訴我你答應了。」 「你說呢?明間女子即使死了丈夫,也得緊守貞節,安度一生,更遑論她是一個公主,我可沒臉陪她演這出鬧劇。」趙煦的表情正經,擺明他也不欣賞趙亞婉的作為。 「那你打算如何?」 「慕容織坊這件事,怎麼說我都是管定了。但你放心,我不會礙著你。宋賈這人,野心一向不小,與鄰邦諸蠻一直有不法的貿易往來,趁了這個機會,我可以以他不法勾結外蠻、動搖杭州經濟逮捕他,這個罪名雖不致死,但對風燭殘年的他,就是一大殘罰了。至於另一共犯,是你慕容家的事,我自不過問。」 慕容雲樵仰天一笑,問道:「你要我跪下來叩謝皇恩嗎?」 「不!」趙煦搖頭笑道。「我寧可你為了謝我幫忙,而與我痛快暢飲一番。在後宮,皇后禁止我喝酒,我很痛苦哪!」 「這有什麼問題!」慕容雲樵豪爽笑道。 「好!酒逢知己千杯少,今天咱們就來個不醉不歸。」趙煦將手搭上慕容雲樵的肩頭,兩人朗聲而笑,所謂知己、好友,就是這般吧! 身為大夫,懸壺濟世,拯救人命是莫大的喜悅。本來,見一個個生命在自己手中被挽救過來,該是種喜悅的感覺。可是……唉!範明磊歎了一口氣。見多孱弱垂死的人,見他們無依掙扎的樣子,那種人生無常的感覺,是相當深刻的。也正因為如此,他一直不爭什麼,既是生不帶來,死不帶去,又何必癡戀太多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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