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季婕 > 綣情伴君心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三 |
|
|
|
憐幽沒有答話,枕著他的胸膛靜靜聆聽他安穩的心跳。這寬闊的胸膛,從此只是一個回憶了。她貪婪地想多待一會兒,多想他一會兒,也多愛他一會兒,只是,夢幻易滅,自古夢難圓。 「為什麼不說話?」雲瞧有些不耐她的無言,但心疼多於憤怒。 「噓……我想靜靜地……專心地……好好地……想你。」 「憐幽!」雲瞧將憐幽的臉托向自己,望著。她沒有哭,但那一雙了無生氣的剪剪大眼,卻訴說著許多哀愁。 「若你相信我,就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了?」言簡意賅!但語氣卻表明了「非問清楚不可」的決心。 「我只是覺得人生太無常。什麼是永遠?什麼是短暫?是永久的假意好呢?還是短暫的深情好呢?為什麼人在得到以後,就要活在失去的恐懼中,而失去之後,又努力想去追回那些快樂。這一切一切,都顯得這般不真實。」 慕容雲樵聽了,不覺笑了起來,他順著憐幽的發,柔聲道:「傻瓜!困擾你一夜的問題僅是這樣?這樣說吧!有追求才有所獲,人生無常總難免,飛鴻雪泥不過是文人逃避現實的風雅韻事。對我而言,踏實築夢才是最重要的,一味地哭泣,倒不如振作起來。」 「我只是覺得,自己太幸福,幸福到以至於……連老天爺都妒忌我。」憐幽低頭,髮絲垂了下來,覆在慕容雲樵的手臂上,癢癢的,騷動到他的心靈裡去了。 「杞人憂天就是你這種人,我擔心了一整晚,原來只是因你缺乏安全感。憐幽,除了愛我,什麼事都不要擔心,因為那是莫須有的。」說著,愛憐地啄了一下憐幽的紅唇。 「如果有一天,我們分離了,你想……」 「沒有如果!」雲瞧立刻伸手捂住憐幽的嘴,不讓她再說下去。 憐幽輕撥開他的手。「我只是好奇嘛!」 「你呢?」慕容雲樵不答反問。 「我會……行屍走肉,帶著傷痛過完這一生。」憐幽仿佛見到往後自己的景象說。 「我嘛!我會更加努力。」 憐幽揚起雙眉,不解地望著他。 「我不會忍受你離開我的日子。所以,窮極一生,我都會把你綁在身邊,讓你一步也離不開我。」 憐幽咬緊下唇,硬壓下心中那份傷感。 「萬一我死了呢?你如何把我綁在身邊?」 「簡單!我會下陰曹求閻王放了你,咱們再一次還陽共效於飛。如果不行,那就再續未了緣,或者從此悠蕩於滄海中,共享恣意生活。哪!這麼說了,在天願為比翼鳥,在地願為連理枝。憐幽,即使是來生,我也不願放開你的手。」 憐幽感動不已,淚水即將崩堤,她硬是吞忍住。她尋找著慕容雲樵的唇,印上深深一吻。「我愛你,窮其一生地去愛你。」 「我也是。窮極一生的愛戀只因有你。」 一室的旖旎風光,悄悄地揭開了彼此的深情厚愛。夜風送涼,更添一絲溫情。情愛,自古總是緊扣著人心,而讓這個塵世更添美色。 第八章 阿初迅速繞過長廊,在慕容雲樵的辦公廂房前停下腳步。他遲疑一會兒,終於伸手敲門,內心戰慄不已。 自從大前天少夫人突然不告而別,少爺瘋了死地在街頭到處亂闖找人,卻遍尋不著,回來後又摔盡東西,倒在碎物上幹嚎,被勸上床睡一覺後,整個人便變得不再有表情,而且動不動就發怒,使慕容世邸上上下下都陷入恐懼之中。不過,他們都頗能體諒,因為他們也一樣為少夫人擔心,更何況少爺呢? 他聽到少爺喚他進去的聲音,戰戰兢兢開門進去,畏怯喚道:「少爺!」 慕容雲樵沒有回話,但從他漸緩的動作中,阿初知道少爺正等著他繼續開口。 「外面有個人要見你。」 慕容雲樵抬起眼,神色冷漠地看著阿初,示意他說明來客是誰。 「他說是你在江都認識的朋友,姓趙。」 「趙?」慕容雲樵揚起眉,努力思索江都都何來趙姓友人,卻苦思不得。自從憐幽出走後,他一直很難撇開想念她的心情而靜下心做事,他厭惡自己這般懦弱,卻又無能為力。 「我沒有江都的趙姓朋友。」他冷冷說著,擺明瞭拒絕見客。 「可是……」阿初感到相當為難。「他說他是帶口信來的。」 「口信?」 「他是這麼說的。少爺,真的不見他?」 慕容雲樵站起身,踱步到窗前,望向窗外,緩舒口氣,緩緩點一下頭。 「帶他進來見我。」 「是。」阿初急忙走出去。 莫非是他想念憐幽太深,朵朵藍雲皆是他的嬌美笑靨。唉!想來不過離別三日,卻思念他思念得緊,不知他現在可好?從沒有一刻停止過找他的欲望。但,現在是慕容織坊的轉機,如何能放縱自己追求個人私欲,而枉顧大家的期望呢?勉強壓抑尋他的強烈心焦,先解除慕容織坊的危機,相信這應該也是憐幽所希望的。 一聲輕咳打斷了慕容雲樵的思緒。她有些著惱地轉身望向來者,卻望見一雙帶笑的星目。 「你……」慕容雲樵有些愕然。 「難不成慕容公子貴人多忘事,連我也不認得了?」 慕容雲樵不禁笑了起來,要阿初退下。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 「我該跪下來叩見聖上,抑是搭你的肩膊道聲:兄弟,久違了?」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