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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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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做什麼?」她擰眉,沒去廢話問他怎會出現在這裡。公共場合,誰都能在這裡來去自如,這種問題太多餘也沒必要。 不把她不友善的質問放在心上,黑恕原的神態仍舊傲慢不可一世,他以一種和笨小孩對話般的忍耐口吻道:「可以的話我並不想多管閒事,但要是你醉得一塌胡塗地從我的店裡被抬出去,你的恩師、我的長輩,頭一個要興師問罪的對象就是我了。」 原來如此,這裡是他的地盤,難怪臺上的DJ一見他從包廂裡走出來,擺明瞭有話要和她談的模樣,立刻就把狂野嘶吼的重金屬搖滾樂換成不會打擾對談的爵士藍調,原本吵得讓人頭疼的分貝瞬間降了不少。 本想罵他太多事,但他都這麼說了,又一臉他也是千般不願,百般不想的表情,王雪葳只能吞下牢騷,氣悶在心裡。 「我不會蠢到連自己喝醉了都不知道。」她只能不甘示弱地道。 「但願是如此。」他話語中的輕蔑與質疑再明顯不過。 他以為他是誰?王雪葳憤怒極了,一旁的學長姐因為在酒會上都見過黑恕原,似乎認定他對她已經熟悉到可以插手管她的私事,連前一刻還在她耳邊廢話不停的學長也靜得像變成了啞巴,只是看著她和黑恕原之間劍拔弩張、波濤洶湧的詭異氣氛。 王雪葳不知道那是因為除了她以外,沒有人面對黑恕原能不被他的氣勢壓得大氣不敢喘一口的,尤其是在他顯然不知為了什麼,微慍卻隱忍不發作的時候。 「很晚了,你該回飯店了。」黑恕原看了下表。 本來就討厭他不可一世的王雪葳更加想反抗他的專制,「東京不是只有你能開PUB,我用不著在這裡聽你發號施令!」說著她就拿起皮包打算走人。 黑恕原卻抓住她的手腕,她抵抗,卻收不回自己的手,一拉一扯間他顯得氣定神閑,她卻極為狼狽。 他是PUB的老闆,兩人這般拉扯雖然引來整間PUB所有人的側目,卻沒人準備叫警察,加上兩人用的是異國的語言,更加沒人會站出來管閒事了。 「你有兩個選擇,」黑恕原一副肯讓她有選擇已經是他大發慈悲的模樣。「一是我扛著你回飯店,二是你自己走,我開車送你回去。」沒有第三個選擇,沒得商量! 他是哪根蔥?是她的誰?管得會不會太多了?如果不是教養太好,王雪葳真想破口大駡,酒杯被他搶過去,要不然她一定抓起來往他身上潑。 黑恕原作勢真要扛她。 「走就走!」她氣呼呼地吼道,對不得不屈服于這個市儈又可惡的男人感到萬分懊惱與憤怒。 兩年前的夏天,東京的深夜,他們初次見面還不到二十四小時,王雪葳臭著一張臉讓黑恕原送回飯店,一路上兩人都沒再開口說一句話。 第三章 多虧黑恕原再次「雞婆」,失蹤整整三天的王雪葳才回到住處。 王雪葳訝異黑恕原肯花心思為他身邊的人解決煩惱,她對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冷血、花心、市儈,壓根沒想過他會因為黑善真及Lin的擔心而出面找回她,兩年前初見面的那一夜,她當他不過是不想對黑善真難以交代。 這也說明了對其他人而言,黑恕原是個令他們覺得放心可靠的人物,她不知道他這種讓人「放心」的特質算不算她的災難,因為仔細想想,黑恕原之所以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,就是因為他對她夠蠻橫也夠霸道。 「你不會還怪我罵那個王八……我是說……那傢伙是畜生吧?」回到租賃的小公寓,Lin這麼和王雪葳說。「你不在的這三天,表姐把我罵慘了,怪我哪壺不開提哪壺,我不會安慰人嘛!罵人是不懂節制的,所以你──」 「我不生氣。」王雪葳打斷好友的自責。 「真的?」 「真的。」王雪葳笑著回應好友,像是已經完全擺脫失戀的陰影。 堅強並不困難,王雪葳對自己這麼說,在禮拜一重新回學校上課。 對八卦一向沒什麼興趣的同學只以為她請三天病假,還一臉關心地問她身體好多了嗎?王雪葳都輕鬆地笑著應付過去了。 然而,就算她不去理會另一群熱中八卦、好奇心過頭的同學們的眼光,仍然感覺背後的視線與竊竊私語不太尋常,至少與上禮拜那種多餘的同情與刺探不同,如今刺探仍是有的,只是同情變成了曖昧與猜臆。 她不笨,仔細一想大概也知道這樣的轉變是為哪樁。 黑恕原從來不屑遮遮掩掩的行為,他上禮拜等於是光明正大地把她從學校架走的,雖然那時還留在學校裡的人不多,但並不代表他們在畫室裡的一切就能成為秘密。 同學猜歸猜,好奇歸好奇,倒不會有太多的冒犯行為,畢竟都是大學生了,幼稚的刺探行為對這年紀來說太無聊了。 這幾天她食欲不振,中午也沒什麼胃口,上完最後一堂課,王雪葳臉色已經比畫紙還白,然而習慣了她那種病懨懨的模樣,同學們也不覺得有異。 好累……想到還得等公車,她更加覺得從美術系大樓到校內公車站牌的這條路長得令人厭煩,曾經想過要騎機車上學,但她懶得去考駕照,以前覺得騎不騎車都無所謂,反正有「專屬的司機」會載她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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