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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十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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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愛欣真想找地洞鑽進去,早就要朱臻亞不要買鑽戒,雖然設計挺素雅,但光那顆鑽石就閃亮到讓人想不注意都難。 「玩牌吧!」顏愛欣一邊低頭洗牌,一邊想要轉移話題。 「還玩什麼牌啊?現在是姐妹淘聊天時間。」林恩琪一把將撲克牌全部推到旁邊。 顏愛欣求救地看向秦芹。三個妯娌在一起時,林恩琪活潑外向,顏愛欣冷漠少言,都是性格溫柔的秦芹在當中間人。 秦芹想了想才道:「琪琪,報紙上說你要退出演藝圈,是真的嗎?」 「他們胡扯的啦!」林恩琪揮了揮手,「我轉型很成功啊!現在不是只靠臉皮賣唱片的偶像歌手,所以就算結婚也不會影響太大。」 「是嗎?」朱海棠在一旁嗑瓜子,猛男雜誌看完了,沒有讓她眼睛一亮的型男,心裡很失望,順手又拿起桌上的書,封面可眼熟了。 這不是她老弟前陣子出版的自傳? 「我以為只有偶像歌手會被那些多嘴的歌迷批評為很做作。」她隨口道,一邊翻起書來看。 幸好大家漸漸習慣朱海棠這種三不五時刺得讓人頭皮發麻的話,否則場面八成會變得很難看。 林恩琪哈哈大笑地拍著抱枕,「吼!那些歌迷超厲害的!她們怎麼知道我裝淑女裝得很痛苦啊?」坐椅子不能蹺腳、講話要輕聲細語,雖然在朱璽雅身邊她已經「秀氣」很多,但公司為了要她顧及形象,要求得更嚴苛。 林恩琪的反應讓她們笑了起來,她就是有那種即使遇到了不如意的事,也會有自己一套解讀與看法的開朗,所以就算朱璽雅始終不願來參加家庭聚會,她一個人也能和他的家人打成一片。 另一邊的廚房,朱家兩兄弟一個正將甜點裝盤,一個靠在流理臺上抽煙。 「你不怕煙味飄到客廳裡?」朱臻亞頭沒抬地道。 雖然他們家夠大,光廚房到大廳就隔著一個玄關和偏廳,但鼻子敏感一點的人還是聞得到。 朱劭亞把煙撚熄,一邊揚著空氣中的白霧。 「乾脆把煙戒了吧!」朱臻亞道。 「我也想,但上回兩個禮拜沒抽,脾氣特別暴躁,我不想嚇到小芹。」所以只好躲起來抽煙。 「璽雅還是沒來?」 「不只他,」朱劭亞洗洗手,拿起水果刀削起要讓愛妻享用的水果,「小舅也沒來……」瞥見那些水果糕點有一盤裝得特別豐盛,一隻手想將盤子裡的材料A過來一點點,卻被朱臻亞拍掉。 「這是愛欣的,你想要不會自己切?」朱臻亞睨了兄長一眼,把那盤他為未婚妻特製的點心端得老遠。 朱劭亞冷哼,「有什麼了不起?我自己來!」那算啥?他等一下用水果雕花給他的小芹。 「其實小舅有他不來的理由,但璽雅就有些不應該。」朱臻亞道。 朱劭亞抬頭看了弟弟一眼,「有何不該?如果我是他,我也不想來。」朱璽雅和母親不親,和他們兄弟倆也不特別要好。 「那是因為你和他一樣幼稚。」朱臻亞毫下客氣地道,「小舅可以不來,因為他是長輩,因為他心裡還無法釋懷。」 「璽雅也是無法釋懷啊!」兄弟一場,就不去跟他計較那個令人不爽的形容詞。 「那不同,小舅的無法釋懷,是因為感情上的傷口還未痊癒以前,他無法輕易原諒,璽雅的無法釋懷卻是因為他在撒嬌。」 說罷,朱臻亞輕鬆優雅地端起擺了好幾盤甜點的託盤離開。 「……」什麼撒嬌?朱劭亞愣在原地。 哈啾!朱璽雅冷不防打了個噴嚏。 「怎麼,感冒了?」江任川問道,替他倒了杯紅茶。 「沒事。」 「之前你人不在臺灣,不參加家庭聚會還說得過去,現在你人都回來了,怎麼不一起去?」江任川知道朱璽雅是故意往他這裡跑的。 朱璽雅面無表情。 「有Cherry在,她和他們相處得很好。」近幾次的家庭聚會都是由恩琪代替他前往,小丫頭果然有一套,連最嚴肅的朱沃丹也特別喜歡她。 江任川若有所思地看著他。 「你不想去嗎?」如果完全不在意,何必每次到了家庭聚會的時間都往他這裡跑?分明是怕寂寞。 「不想。」朱璽雅冰封的眸子仍舊波瀾不興,優雅地啜了口紅茶。 他的親人只有一個,就是江任川,未來也只會多一個林恩琪,其他人什麼都不是。 江任川歎了口氣,雖然朱芙蓉要他別說,但今天他實在忍不住了。 「孩子,這麼多年來,你怎麼會以為我能夠知道你在英國的一切?」 「一向沒有你不知道的。」江任川在他心目中可是神通廣大。 江任川笑了笑,「連你突然病倒了,在學校被老師誇獎,生活上大大小小的瑣事我也能夠第一時間知道?」 「對我來說您和父親一樣。」朱璽雅道。 「我是把你當兒子,但我做到的只有儘量出席你的重要場合,在管理公司的當口不可能隨時和你的管家聯絡來得知你的消息,而我一個大男人更不可能會坐在辦公桌上織毛線,只為了冬天裡給你一件毛衣保暖。」 朱璽雅沉默了。 「別說這麼多年來你從沒想過,你的點點滴滴是誰告訴我的?那些衣服圍巾又是誰替你一針針織就的?你們都是我最愛的人,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,一個頂著巨星光環的母親必須割捨最不願割捨的,來保護她的孩子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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