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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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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遇時,他相信白若楠是他靈魂的影子,她的飄洋過海是上天的安排,足以教他感動一輩子,如今他發現只有她在他身邊,才能夠帶來他從來不敢奢求的幸福,哪怕她仍然有所猶豫,哪怕這樣的感覺淡得好像隨時會消失…… 「我需要你陪我。」放棄再有所保留,朱岩桐直接而赤裸地提出要求。 「好。」白若楠作出這一生難得毫無遲疑的決定。 美國 阿拉斯加 雖說是她自己答應陪伴朱岩桐,但白若楠真的沒想到,朱岩桐要前往的地方竟然是阿拉斯加,而且還是在十二月的冬天! 行前,朱岩桐特地帶著她先到洛杉磯採購禦寒裝備,但是從小在臺灣長大的白若楠一抵達安格拉治,還是有點吃不消。 冬天到阿拉斯加旅遊的觀光客其實不少,目標當然是天然奇景-—極光,不過白若楠寧願待在臺北她那有暖氣的小窩裡。 雖然冷得難受,可是在洛杉磯時她就知道朱岩桐的目的地,他也給了她反悔的機會,但她還是來了。 如果因為這點困難就打退堂鼓,那麼她之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正視自己對朱岩桐的情愫、毅然決然追隨他的決定豈不是顯得可笑? 「現在反悔還來得及。」在機場,朱岩桐仍不改痞子本色笑著道。 他和她都穿得像熊一樣——讓白若楠鬱悶的是,明明兩人都包得像粽子,他看起來還是比她瀟灑! 「你別太小看我了。」話雖這麼說,她的聲音卻不爭氣地有些顫抖。 朱岩桐為她的倔強笑了笑,神情有些溫柔,也有些寵溺,他緊緊地握住她戴著羊毛手套的手,在她頰上親了親,讓白若楠心跳失速,頓覺周圍溫度上升不少。 他們到達阿拉斯加的第一天都在趕路。冬季的極北之地,太陽升不上地平線,他們搭車子沿著公路走,一路上除了冰天雪地的景象之外,還有在別的地方難得一見的藍色冰河美景。 目的地在山林間,阿拉斯加人口本來就少,離開了較大的城市就幾乎要許久車程才會看到人煙。是夜,在距離目的地最近的城鎮吃過晚飯後,他們改搭雪橇,由雪橇犬拉著前行,這對白若楠來說相當新奇,讓她暫時忘了冰天雪地帶給她的不適。意外的是朱岩桐駕起雪橇來挺熟練的,白若楠心想,或許是因為他經常來這裡吧,朱岩桐還另外請了人替他們載運行李。 雪橇一路穿過冰封的山林,風景雖然仍舊美麗得攝人心魄,地點卻也越來越蕭索偏僻,白若楠的心則越來越沉。 朱岩桐好像淨喜歡往這種遺世獨立的地方跑。 「我們要去的地方,不會是愛斯基摩人的冰屋吧?」白若楠道,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有說冷笑話的天分。 朱岩桐倒是有些訝異她會開玩笑,但他發現自己愛極了白若楠帶給他的每一次驚奇,忍不住又是一笑,臉孔突然湊向她。 「很冷嗎?」他騰出一隻手臂環住她,將她抱在懷裡。 白若楠小臉泛紅,原來冷得發抖的身子又熱了起來。 「還……還好。」他的臉與她只有一息之隔,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又像是要將她的靈魂吸入一般,讓她暈眩不已。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小酒瓶交到她手上,「喝一點,身體會暖和些。」 白若楠接過酒瓶,喝了一小口。酒很烈,差點辣得她嗆出眼淚,但果然一下子身體就暖了起來,她又接著喝了兩口,才把瓶子還給朱岩桐。 「替我放進衣服裡。」朱岩桐卻沒有接過酒瓶的意思。 白若楠微紅著臉,抬頭見他一臉專心地駕著雪橇,暗怪自己認為他動機不純,她小心翼翼地將酒瓶塞進他半敞的外套內。 雖然隔著厚厚的毛衣,但白若楠仍然感覺得到他的體溫,好溫暖。 朱岩桐帶著戲謔的笑語從她頭頂上傳來,「如果你還是怕冷的話,可以躲進去哦!」 白若楠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,又羞又嗔地斥道:「誰要躲進去,我才不怕冷……」 不料朱岩桐突然低下頭,雙唇覆上了她的,讓她的腦袋瞬間停擺。 他只在她唇上輕柔地嘗著她的味道,許久許久,像早已遺忘天地間其他事物,戀戀不捨地吻去她唇邊甜美的濕潤。他抬起臉,意猶未盡地舔了舔雙唇,失笑地看著懷裡尚未回神的人兒,輕輕將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。 白若楠不記得她失神了多久,耳邊只聽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聲,還有唇問心醉神馳的誘人甜蜜,把她整個人都融化了,哪還感受得到極地的酷寒? 直到雪橇犬在一座莊園大門前停了下來,朱岩桐輕輕地拍著白若楠的臉頰,在她還沒回過神的當口,趁機又偷了一個淺淺的吻。 「我們到了。」 和許多歐式莊園一樣,主屋周圍是一片私人林地,房子是石材建造,還有一座專屬的發電機,因此白若楠原來擔心會住在冰屋裡是多慮了。 把行李放好,因為氣溫太冷只簡單洗個戰鬥澡,累了一天的白若楠決定早早就寢,卻輾轉難眠。 雖然屋子裡有火爐,也有電暖爐,但房間實在太大了,外面的氣溫是零下十幾度,她怎麼催眠自己就是冷到無法入眠。 她本來就怕冷,以前淡水出現八度,她冷到在衣服裡塞了一堆暖暖包,躲在家裡不肯出門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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