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霽玥 > 琳琅曲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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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裡談笑風生的兩個人,絲毫未覺有個人仁立窗外良久,而後拂袖離去。 月光斜照人臨水齋紅色的閣樓,幽暗的房裡,微弱的燭光映照出一道頎長的身影。 曲殘郎也不知道自己在玉床前站了多久。 他沉默地、仔細地端詳著她清靈、細緻的臉龐,一再地告誡自己,對她只有恨與復仇,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其他的情緒;可他卻怎麼也壓抑不住,那竄流在胸臆間的強烈、熾狂的佔有欲及……愛戀? 是的!也許是在湖畔的那一次;也或許是在她來到殘風寨的那一晚…… 不!他又何須自欺欺人? 早在萬福寺,他躲在樹梢不經意地瞥見正與明覺說話的她時,他就已經被她那雙清澈透亮的水眸給勾去了魂、攝去了魄! 蟄伏在內心已久的情欲,全數在今天見到她對褚溯方展露笑容時,微底地爆發。 他要她! 要那雙晶瑩的瞳眸中,除了他以外再也容不下任何人;要那柔軟櫻豔的紅唇,只對著他一個人笑;要…… 他要她的一切只屬於他——曲殘郎。 修長的手像是怕碰壞她一般,極盡溫柔地撫觸那張如凝脂般的容顏。 「嗯……」玉隱約地感覺到臉頰那若有似無的摩挲,下意識地嚶嚀一聲,因背傷而側睡的身子,又往床內挪了挪。未著單衣只著件褻衣的瑩白雪背,和一雙藕臂,就這麼活色生香地滑出被子,袒露在曲殘郎眼前。 曲殘郎無聲地倒吸一口氣,微眯的雙眼迸射出欲望與激情的灼熱光芒。 遲疑了下,他放縱自己坐近床沿,伸出略顯粗糙的大掌,沿著她細緻的頸項下滑。 玉黛眉輕攏,敏感的頸畔傳來陣陣搔癢,讓她覺得呼吸困難,渾身燥熱。 她的反應全落進曲殘郎眼底,他咧嘴一笑,昂藏的身軀更是放肆地傾近她香醇的頸窩,炯燙的唇輕輕地印上…… 濃烈、溫熱的屬於男性的氣息縈繞在玉的鼻息間,半夢半醒之際,她直覺地揮手想拂去這令她煩熱的氣息。 曲殘郎扯開一抹邪笑,單手扣住她纖白的細腕向上舉,頎壯的軀體順勢將她扳正。 「呃……」背上微刺的疼痛,和身上突如其來的壓迫,讓原本意識模糊的玉猛然驚醒。 迷蒙的眼一睜開,頓時對上一雙狂熾、邪魅的黑色瞳眸。 「曲殘郎?你怎麼在這兒?」 驚覺於兩人過於親密的貼近,玉伸手想推離他,才發現雙手早被鉗制在頭頂,讓她動彈不得。 曲殘郎臉上的笑意更深、更邪,「不在這兒,那我該在哪?」 帶著挑情的意味,他故意俯近紅豔的丹唇,似有若無的輕吸了口氣。 紅霞無端地染上她雪白的頰,「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」 「不明白?」他回給玉一個似笑非笑的凝睇,「臨水齋本來就是我的房間,何況它還是咱們的新房呢!」 「新房?」玉瞠大水亮星眸,嚅囁喃道,「可……可你……我們沒有拜過天地。」 曲殘郎黑眸微沉。他是要她,可並不代表他愛她。左頰那道赤紅刀疤殘酷地提醒他,身下的人兒正是罪魁禍首。 「我記得我說過,還要我重申一次嗎?沒有婚禮,當然就不需要拜什麼堂。記住!你不過是我用萬兩黃金買回來的小妾,明白嗎?」 他邊說著,不安分的大手繞到她頸後,輕輕一勾扯,銀白色肚兜的系帶即被解開。 玉的心,被他冷酷傷情的言語,扯得隱隱抽痛。 她使勁地由他強壯的掌中,掙脫出一隻手壓住滑落的兜衣,借此勉強地捍衛她脆弱的尊嚴。 她緊緊地凝望著他,晶眸中有著強忍的淚水。 這男人從未給她好臉色看過,尤其在言語上,更是刻意將任何羞辱的字眼加諸在她身上。 可不知怎地,她在他那雙看似無情冷鷙的瞳眸中,卻只瞧見深深的孤獨與寂寞。 這男人害怕失去,所以他選擇從未擁有。 「我明白,明白了……」一眨眼,眼眶裡的淚珠兒便不聽話地落下。 玉霎時了然自己的心。 總是以芙蓉鎮的存亡作為藉口而沒離開殘風寨,又刻意在他面前故作堅強,不願服輸。對於自己這種奇怪異常的反應,她不再心存回避,反而更加看清那充斥著複雜難解的情緒為何而來——這男人,與她擁有同樣的靈魂。 「你在看什麼?」他皺起眉,心中突地湧上一陣慍惱。 她眼裡淌著淚,可眼中閃著的,卻是令他無法解讀的同情與憐憫。 該死的! 他此刻可是個正要「欺負」她的人呐!怎麼她的反應這麼……這麼奇怪? 玉溫柔地睇看著他,一抹嬌羞的笑意在她的唇畔綻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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