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霽玥 > 琳琅曲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 |
|
|
|
玉見他一副兇狠模樣,畏縮著身子,才快止住的淚又盈滿眼眶。 「我又不是對你凶。」 曲殘郎知道嚇著了她,捺著性子柔聲地道。 「我知道。」玉抹去頰上的淚,伸手想拉上衣裳遮掩身子,卻使不上力。 曲殘郎扣住她纖細的手,「你這傷暫時不能穿上衣服,連睡都得趴著才行。」 玉螓首輕點了下,抽回自己的手,「那……可不可以麻煩你,讓晴玉來幫我……」 曲殘郎不在乎她刻意的疏離,「我去叫晴玉來,你好好休息。」 晴玉一回到臨水齋,聽到玉挨了一鞭,整個人是哭得稀裡嘩啦。 「都是我不好,如果我不拿路姑娘的衣裳給你穿,也不會害你莫名挨鞭子了……」 玉笑著看晴玉把擰在手裡的帕子都哭濕了。「不是同你說了,不怪你的嗎?何況,衣服是褚公子拿來的,又不是你。」她安撫地說。 「對,這全得怪二公子,沒事幹嗎去偷路姑娘的衣服嘛。」晴玉扯著帕子罵,身子還因不斷的抽噎而顫抖著。 玉搖搖頭微笑,「對了,晴玉,我聽見褚公子喊那位姑娘師妹……」 「你是說勻紅姑娘?」 晴玉扁起嘴,狀似不屑地問。 「嗯,我覺得她長得好嬌媚、豔麗……」 而且,她瞧曲殘郎的眼神,是傾慕、是癡戀…… 不知怎地,一想起路勻紅的眼神,她的心底就發酸,還隱隱作疼。 「我說小姐,你呢,論醫術是第一把交椅,這點晴玉我是打從心底佩服,可這看人呢,你就差了點。依我看,勻紅姑娘一點也不美,還挺醜的!」 「怎麼說?」 「咱們殘風寨,雖說不是什麼好地方,可住的全是好人,就除了她!」 玉左思右想,百思不解,「怎麼說,你們稱曲殘郎大寨主,褚溯方二公子,馮飛是三公子,那她該是小姐呀?你這樣說她,不太好。」 「她呀……」 「晴玉。」褚溯方甫走進屋裡,正巧聽見她們說話,連忙喝住多嘴的晴玉。 「二……二公子。」晴玉忙站起身,福了個禮。 「讓你進屋,是要你服侍玉姑娘,可不是讓你來說長道短、嚼舌根的。」 褚溯方臉上仍是一貫倜儻的笑容,手上的羽扇佯怒地輕敲了下晴玉的頭。 「知道了。」 晴玉暗地裡朝玉吐了吐粉舌。 「還作怪,快出去。」 「是。」晴玉走前,替只著單衣的玉再披上外袍。 「在寨子裡頭,就屬這晴丫頭最聒噪,讓她來服侍你,也不知是怕你寂寞呢,還是大哥變相地折磨你。」 玉噗嗤一笑,「褚公子請坐。」她指了指床尾的繡墩。 殘風寨的主子她幾乎全見過了。 大寨主曲殘郎,令她不由自主地心悸、緊張,還有一絲絲摸不清的情愫。 二公子,也就是褚溯方,爽朗、幽默,給她的感覺很舒服。 至於馮飛,她來這兒多日,一直沒見過他;聽晴玉說,他也是個醫術精湛的大夫。 「晴玉的個性耿直,這點倒挺像我在玉家的侍女竹兒,有她陪我,我一點也不覺無聊。」 「那就好。」 褚溯方撩起衣擺坐下。「我這會兒來,是專程向嫂子你賠不是的,要不是我拿勻紅的衣衫給晴玉,也不會害你受這個傷。」 玉微揚嘴角,「褚公子這聲嫂子,玉著實擔待不起;至於這傷也不怪你,只是……玉不明白公子用意何在?」 褚溯方聞言,笑容頓斂,一臉肅然。 好個玉小姐!她竟臆度出他的別有用心。 沒錯,事實上,他並不是因為偷懶,或是嫌麻煩,才拿勻紅的衣裳給晴玉;他只不過是想借勻紅之手,逼出一些連曲殘郎自己都渾然未覺的曖昧情愫。要不,他哪會那麼碰巧地偕他來臨水齋? 思及此,褚溯方忽而一笑,「哪有什麼用意,不過是個錯誤的計策,嫂子就別見笑了。」 玉輕搖螓首,「褚公子的好意,玉心領了,我與曲……寨主並未成親,所以請你以後別再喊我嫂子了。」 褚溯方也沒堅持,聳了聳肩,「那我要怎樣叫你?」 「如果褚公子不嫌棄,就喊我兒吧!」 「那你也別褚公子地叫了,得喊我……得喊我……」褚溯方一時也找不出個適當的稱呼。 「褚二哥!」玉一聲輕喊,一張俏臉笑得燦爛。 「好個兒妹妹!」他握拳稱好。 兩人相視而笑。 窗外飄花爛漫,翩翩旋舞于臨水齋的中庭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