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霽玥 > 冷君冰妻 | 上頁 下頁 |
| 四十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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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出聲才發現,自己的聲音像是由七老八十的老太婆發出的。 「呃……」她再度出聲。 「先別說話,喝口茶潤潤嗓再說。」任無歡體貼地扶起她,遞上一杯溫水。 望著冤家反常溫柔的舉動,岳蓮樓呆了一下,她聽話地喝口水,下一刻才想到—— 「煙沉姐姐!」她抓住一旁的言韶華問:「我昏迷多久了?言大哥有沒有去救煙沉姐姐?」她急忙地問。 韶華輕輕地拍拍她的手,「你昏了兩天了,我們趕到時你就倒在那兒,嚇死我了。」 任無歡將她按回軟床,「風落已瞧過你,幸好只是輕傷,所以只留下藥方,便同部奔去追朱雲旗了。」 「哦!」她點點頭,又突然想到些什麼,突地瞪大雙眼,「大哥和風落去救人,那你待在這幹嗎?」 「你!」任無歡一向傳牙俐齒,卻被她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 望著被氣得滿臉通紅的任無歡,言韶華突然覺得該幫這可憐的傢伙一把。 「蓮兒,人家無歡哥哥可是一千個不放心你,才特地留下來陪你的耶!」雖說是幫,也不忘糗他一下。 岳蓮樓倒吸一口氣,俏臉泛紅,芳心亦微微悸動。 月兒盈滿,露水凝重,微風吹動樹梢,驚動暗夜中的鳥鵲展翅而去。 銀心手捧銅盆,輕手輕腳地走進一間雅致小房。 望了一眼繡床上的人,她輕歎口氣,小心拿起手巾,在盆中輕輕捷洗,再覆上躺在床上人兒的額。 只見那玉雕般的人兒,頰上竟浮現不尋常的赤紅。 「小姐。」銀心試著叫醒她,但結果仍如以往一般。 十天前,她在飛絮山莊接到少爺的指令,要她趕到這別苑,當她見到冰魂小姐時,開心得不得了,雖然她隱隱感到小姐似乎有些變了。 在飛絮山莊的小姐,笑顏雖然很少,但卻不似現在愁緒鎖眉。她雖目不識丁,但卻看得出,主子是回來了,但卻比從前更不快樂。 「銀心。」 「少爺!」她向走進門的朱雲旗行個禮。 「小姐的燒還沒退?」語氣中的憐愛與緊張顯而易見。 「嗯。」她擔心地摸了摸白煙沉的額頭。 三天前小姐就開始高燒不退,少爺是請了大夫來診治,但是都沒有用,每位大夫都說,小姐是心病,要的是心藥醫。 「藥吃了嗎?」 銀心搖搖頭,擔心地掉下淚,「喂進去了,她又吐出來。」 朱雲旗木然地盯著白煙沉,眸中淨是傷痛。 她是用這種方式向他抗議嗎?抗議他不擇手段地帶走她? 「你先下去吧。」 「是!」銀心拿起銅盆,走到門口,忽然似想到什麼,趕緊回過頭,「少爺,床頭有碗藥,等涼了要喂小姐喝的。」 「我知道了。」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白煙沉。 銀心離開了,房間又恢復靜寂。 朱雲旗端起瓷碗,「我絕不允許你用死來逃避我!」 他喝了一口藥,扶起昏迷中的白煙沉,就這樣以口就口地強灌她喝。 朱雲旗以為這樣就能讓她不再吐出藥,誰知她人雖然失去意識,但身體卻已經習慣性地排斥任何藥物,不到一會兒,剛灌人胃中的湯藥,嘔的一聲,又被她吐出來。 「冰魂!」冷靜如他,無法再忍受她的一再求死。 白煙沉疲累地睜開雙眼,高燒使她的雙眼顯得迷蒙,深鎖的愁眉亦未見舒緩。 「你終於醒了。」剛毅的臉上,浮現久違的笑容。 「韶弈,你來了,你來帶我走了——」她目光迷離,手開始胡亂漫抓。 「我不是言韶奔,你給我看清楚!」他狂亂地揪住她的手,心頭又被狠狠劃上一刀。 即使命在旦夕、即使發著高燒,她仍念念不忘他。 白煙沉被他抓得有些疼,意識這才有些清醒。 她使出全身的力量,掙脫開他的手,整個人又躺回床上,一句話也沒說。 自從她被朱雲旗點了昏穴,帶到這別苑後,就再也沒對他說任何話。 朱雲旗被她的淡漠惹火了,「我說過,這別苑在荒山野嶺,鮮少有人知道,不像飛絮山莊那麼好找,你別奢望言韶奔會來救你,更別想用死來逃避我,否則我會不顧一切血洗江南四府!」 他冷言的恐嚇非但沒讓白煙沉害怕,反而換得她輕視的一哼。 「你朱雲旗的功夫造詣是高,但四府亦非泛泛之輩,憑你一人之力想滅四府?」 自己夫婿的能力,她相當有把握,更何況她也知道朱雲旗不算是太壞,還不至於會使出小人計謀。她之所以拖著一條命,就是相信韶棄一定會來救她。 朱雲旗一臉挫敗,只能癡望了會兒她絕豔的妹容,然後退出房去。 「韶奔,我在等你呀,怎麼你還沒來,你再不來,我就再也熬不住了。」 一顆晶瑩淚珠悄悄地滑落枕邊,床上的人兒心酸地呼喚著心愛的人。 「風落,你確定煙沉是被朱雲旗帶到這兒嗎?」言韶奕夥同連風落趕了三天兩夜的路程,才追蹤到這裡。 「影子的消息絕對無誤,嫂子一定在這別苑之中。」他百分之百確定。 「那還等什麼?」趕路的疲憊全沒了。 連風落明白此時此刻誰都攔不住他,只能盡責地提醒他:「當心點!朱雲旗身邊還留有死士,要是被發現,你只管帶人走,他們就留給我。」 言韶奕感激地點點頭,兩個人利用黑夜的掩護潛人別苑中。 別苑雖然沒有飛絮山莊大,但小房間卻特別多,言韶奕費了會工夫—一清查,卻一直找不到白煙沉,這令他有些心浮氣躁。 正當他想爆發之際,回廊遠處的燈光吸引了他的注意。 他恍然大悟。 朱雲旗不是個簡單的人物,他知道言韶奕可能會追到這裡,所以將白煙沉藏在別苑裡最容易被疏忽的地方。要不是那微弱燈光引起他注意,恐怕他會被那簡陋的外觀給欺騙,以為那只是普遍的下人房。 他向身旁的連風落示意,兩人便很有默契地施展輕功溜進小屋。 「煙沉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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