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霽玥 > 冷君冰妻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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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我也只能說對不起,這輩子我是屬於言家的,屬於韶奕的。」 拜他之賜,一直理不清自己對韶奔情感的白煙沉,終於瞭解自己的心。 她是愛著韶奕的,從第一眼就喜歡上他,此生此世她白煙沉命定就屬於言韶弈的。 「如果我堅持要帶你走呢?」朱雲旗狂肆地抓住她的皓腕,心痛如絞地嘶吼。 「你……」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朱雲旗如此失控。 在飛絮山莊,他縱是有不快,也總是隱匿在他斯文爾雅的背後,從來也沒看過他如此暴怒的時候。 正當白煙沉想掙脫朱雲旗的手時,一道藍色的身影倏地插入,輕鬆地將白煙沉的嬌軀納人自己懷中。 「你想要帶走她,也得聽聽我的意思!」醇如酒般低沉的嗓音傳來。 「韶奕!」白煙沉驚訝於他的出現。 言韶奔低頭望著嬌妻紅顏,眼中露出不滿和怒氣。 「等會兒再跟你算賬。」 白煙沉心虛地低下頭,沒說出自己是被朱雲旗所救,的確是她的不對。 「小王爺要來小小言府做客,言某自是歡迎,只是您若要帶走言某的結髮妻子,那就是與江南四府為敵@?」 平日他是不會抬出江南四府的,但今日他不得不顧忌于朱雲旗的身份。 心中雖有千百個不願,但他若明目張膽地在吉府生事,對自己只有弊沒有益,朱雲旗只能將飆漲的情緒壓下。 「吉少爺言重了,不過是本王曾在閑夢湖救過一名失憶女子,前日同本王去清心寺,卻莫名失去蹤跡,心急之下聽說言家失蹤已久的大夫人竟回來了,並還失去記憶,本王一時亂了方寸,才會不請自來。」 「哦。」言韶弈斜挑俊眉,「既然是娘子的救命恩人,言某改日定前往王府謝思,怎敢勞您堂堂世子費心前來,既然來了,又怎能不讓言家好好款待。」 好個言韶奕!不愧是他的對手。 朱雲旗表面上未起波瀾,依舊俊雅一笑,「既然知道她是言夫人,本工也就放心了,謝字甭提,反正小王我想要的謝禮,你是給不起的,告辭!」 語畢,朱雲旗縱身一跳,有如輕風般消逝無蹤。 此時被點了穴的岳蓮樓才緩緩醒來。 「咦,大哥你怎麼在這兒?」她揉揉迷蒙的雙眼。 「是你貪睡,才沒發現我來了。」仿佛沒發生過什麼事,言韶奔神色自若地說笑。 「哦。」 沒發覺異樣的岳蓮樓,當然不知道眼前平靜的兩個人,內心其實正波濤洶湧。 天上月,遙似一團銀。 沐風居裡一陣駭人的靜默。 沉默的兩人,各自佔據房裡的一角。 「你沒有話想對我說嗎?」言韶奕先開了口。 白煙沉早就在等著他問。 「我還以為你不會問!」她斂眉說道。 「我始終在等,等著你願意告訴我,因為我怕你仍未準備好。」他神情委頓地說。 事實上,他就快捺不住性子了,好幾次都想抓著她逼問,那段他沒參與的日子裡,她人在哪裡?做了什麼?又為何會和朱雲旗在一起? 可是,他每回都忍住了。 他無法容許自己像個怨夫般的追問她,即使這會令自己痛苦,他也不願去傷煙沉的心。 「即使那會令你痛不欲生、令你心生忌妒?」她這呆瓜夫君! 「煙沉,你……」唉,就算她失去從前的回憶,待他仍似知己。 「準備好聽我的故事嗎?」她的心情倒是相當平靜。 有一刻猶豫,但言韶奕隨即點頭,畢竟他是真的想知道。 白煙沉為自己、也為他斟上一杯香茗,順了口氣,用她柔軟清脆的嗓音,緩緩道出一切…… 「我無法原諒自己,只因為一時氣憤,竟然失去我所珍愛的寶貝……」白煙沉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,包括他們那無緣的孩子。 天啊!他們有過一個孩子…… 言韶弈無法不震驚,他望著含淚的白煙沉,一時間竟無法言語。 「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!」她如珍珠般的淚不停落下,哽咽得再也說不出任何話,轉身就要離開。 言韶奕這才回神,趕忙抱住她的身子。 「你又想逃離我嗎?」他低歎地吼道。 白煙沉回過身來,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眼。 沒有一分一毫的怒意,沒有半縷責難的神情,只有淡淡的可惜。 「我以為、我以為……你會很生氣的,我沒保住孩子。」她有些錯愕地說。 言韶奕認真且嚴肅地說:「對於你,我有的只是心疼和憐惜,心疼你的傻,憐借你曾為我受過那麼多痛苦。失去你的這些日子,我一再自責,不該為了逼出內奸而傷害了你,日日夜夜我只想尋到你,讓你明白我的後悔。失去孩子,我相信你比我更加痛苦,我怎麼會去怪你呢?」 第一次,言韶奕把心赤裸裸地呈現出來,他畢竟已錯過一次,怎能再錯一次? 面對夫婿的掏心,白煙沉除了感動還是感動。 一直以來,她苦苦藏在內心的結,總算解了開來,猶如初春的雪漸漸融化。 沒有恢復記憶也罷!她願意以全新的白煙沉,去接受言韶奔的愛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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