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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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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後來,海芃幾乎是掩面而泣了! 就算在罵人,她的用句仍文雅得教人啼笑皆非——隨風到處散播種於的蒲公英?!這算什麼形容「臭男人」的詞句?簡直像在吟詩。她說有個男人帶海蘭上賓館?孫梵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男人是誰,但那絕對不是他孫梵。 女人——尤其是淩海蘭——為什麼總是學不來教訓?難道,一次的教訓還不夠嗎?該死,他真的很厭煩再幫別人扮演「騎士」這種角色了!解鈴還需系鈴人,是該讓那個「系鈴人」出現勇敢面對與解決問題的時候到了! 抿緊唇,他毅然的走近正因愧疚與煩亂而淚眼婆娑的海芃。「我帶你去找一個人,他或許知道海蘭在哪裡!」 「誰?」她抬起充滿霧氣的眼睛,迫切的問。 「唐世傑!」孫梵輕輕的吐出三個字! 「誰是唐世傑?」她捧起秀眉,滿臉帶淚的困惑。 「去了就知道!」他憂鬱的微笑,並情不自禁的舉起手用拇指抹了她頰畔殘留的淚水,她像觸電般的畏縮了一下,他擴大了悒悒的笑容,多此一舉的解釋:「我只是想幫你擦乾眼淚,假使你介意,那麼就去洗把臉吧,我等你!」 「的確,我相當介意也相當討厭你那詭異的柔情!」海芃當面把他的溫柔打了退票,她苦澀的提醒自己,他的柔情大概又是遊戲的一種!這種提醒讓人疼痛難當,但她還是乖乖的走入盥洗室去。現在,她只全心全意的希望能找回姐姐海蘭,並祈禱著她不要發生什麼意外才好! 孫梵目送她,神情苦惱的在原地來回踱步,然後一個不小心,他踢倒垃圾桶,他厭煩的蹲下身扶正它,接著他的眼光被垃圾桶旁的某樣物品吸引。 一個信封——一個讓他感覺十分眼熟的信封,最眼熟的是信封上印著那只半浮雕,蛋青色的青鳥。無論經過多少年歲,他都不會忘記那只特殊的三足青鳥,以及用這種信封寄了多次匿名卡片給他的人。 只是,他怎樣都沒料到會在淩海芃的花店的垃圾桶裡看見這樣一個信封,更令人震驚的是——信封上面的地址,是他舊家的址址,而筆跡,和他所收到的匿名信一模一樣,工整、端秀。 可以確定,這張卡片正是淩海芃剛剛才丟掉的那張所謂「過期電話收據」,可能,她點起打火機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這張卡片化為灰燼。問題是淩海芃為什麼會有這張卡片?難道她會是這麼多年來一直困擾他夢境的那只青鳥?那個自稱「揚不起的青鳥」的女孩? 應該是吧!她的花店叫「青鳥花坊」,可見「青鳥」這個名詞對她有重大的意義?只是他還有更多疑問:他確定自己在海蘭帶他進青鳥花坊之前,他不認識她,可是,她為什麼會有他舊家的地址呢?而如果她早就認識他,那為什麼她在初見他時又裝成全然的陌生呢?淩海芃究竟在玩什麼把戲? 一時間,疑問有如連環套般緊扣著他的思緒,紛亂不已。而他也沒有太多時間去尋求解答了!淩海芃已一瘸一瘸卻行動十分迅捷的由盥洗室中走了出來!孫梵飛快的站起身,把那張卡片塞入牛仔褲口襲,冷靜的出聲問道:「你準備好了嗎?」 她柔順的點點頭,抓起皮包,眼眶仍有些微紅腫!她柔馴的表情令他產生一股想擁抱她的洶湧激情,但他不敢! 時機未到吧!他想。更可能,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了!他暗自歎息。而他,只能再次表現冷漠的說:「我們走吧!」 半小時後,他們已佇立在靠近市郊的一幢華屋前。 在來的時間裡,他們像兩隻被封了瓶口的葫蘆,各自悶著,想著自己的心事。海芃一直在揣測著孫梵口中的「唐世傑」是誰?但她沒有料到他竟會帶她來到這種有大富大貴氣派的人家來按門鈴,這就教海芃更加好奇!這棟房子在夜色中,金碧輝煌得簡直匪夷所思,誇張的仿佛只有電影畫面中才能見到。 但孫梵卻是一臉看習慣了似的視若無睹,他用一種極不耐煩的神情猛按那鑲在鏤花門邊的對講機。數分鐘後,鏤花門自動打開,一個年約四十來歲的壯年人由門邊的某個角落竄出。他先看了海芃一眼,然後必恭必敬的對孫梵行個近九十度的鞠躬,口中直稱道:「二少爺,您回來了!」 壯年人對孫梵的稱呼太奇怪了!海芃心中納悶不已。門邊鏤刻著的姓明明是「唐寓」啊!而孫梵姓孫,怎會是這戶人家的二少爺? 困惑已寫在她的臉上了,但孫梵仍沒有半點解釋跡象的朝那位壯年人說:「余叔,我找唐世傑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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