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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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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琛自以為聰明的,把所有罪過推給一個他以為不在現場的罪人,而他也良善的以為,反正那個小女生只是隱藏于他老哥腦海,以及茫茫人海中的一個「歷史人物」,他完全沒有料想到,也沒有聯想到,十年前的那個「小女生」,現在可能已經變成個「大女生」了。 世事就是巧合的這麼滑稽! 莊頤猛的掉過頭面向莊琛,嘲弄地問道:「你也認為──最可恨的是那個小女生?」 不知自己已莫名掉下自己所設的陷阱的莊琛,還義憤填膺的回答:「當然,那小女生的不負責任行為,是最該為我們所痛恨與憎惡的,你說對不對,水仙?」 他自以為聰明的側頭問了水仙一句,但當他看見水仙緊咬著唇,臉上紅一瞬、白一瞬的瀕淚表情時,他倏的終止了對「小女生」的撻伐,很急切的問著:「水仙,你究竟怎麼回事?」 「沒事。我想再問你一次,你真的如你所說的那般……『痛恨憎惡』那個小女生嗎?」她無力道。 水仙古怪的表情令莊琛直覺的起了一陣疑竇,但話已如覆水難收,他只好生猛的答:「當然!」接著又略顯困惑的問:「你為什麼這麼問?」 獲得了她想要的答案,感覺自己已經被判定了命運,已經不能再有其它選擇的水仙,乏力的再次走向窗邊,倚著窗框。巧合的是,夜暮正悄悄的,由那扇造型優雅的長拱型窗口,緩緩漫入室內,它們最先籠罩包裹的,就是她。 如果說被迷霧及一個迷霧般的男人困住,是她而今而後的宿命,那麼現在的形勢幾乎是在告訴她,要她認命了! 這樣的認知,令她臉色發青,但她仍掉頭回來看著莊琛和淑姨,再無遲疑的答:「因為那答案對我很重要,因為我……恰巧就是你所憎惡痛恨的那個小女生!」 現在書房內的靜寂更是連掉一根針都可以聽見了! 淑姨的表情,除了震驚,還是只剩震驚。 而莊琛,只顧瞪大眼睛,喃喃著:「不可能!絕不可能!」 就連莊頤,都表現出一臉無法掩飾的驚訝。他一直以為,她應該會是最急於在莊琛面前掩飾她所有錯誤的人,沒想到,她倒是不打自招了! 這意味著什麼?她想以低姿態來說服莊琛收回撻伐?或者她已決心屈服於他的求償?莊頤決定靜靜的拭目以待她意圖的顯現。 而他並沒有等待太久。稍後,水仙便白著臉但毫無隱諱的,對莊琛和淑姨做了一次最完整的罪行招供。她清楚的說明車禍發生的前因後果,還明白的表達出事發後她的害怕恐懼心理,與十年來心情的不安,她所有的敘述,結束於她在書房裡巧見了那顆莊頤保存了十年的鍍金水仙花鈕扣扣。 書房內的每個人,都像在聽講一個傳奇故事般的屏息凝神,但每個人雜陳於內心的滋味卻更見不同。 更稍後,水仙憂傷的凝視著莊琛,祈求諒解的、極突兀的要求著:「答應我,莊琛,無論我做下任何決定,都請不要恨我。」 在莊琛似乎尚未由她的陳述中回過神之前,她沒有留給自己任何猶預空間的轉向莊頤,痛下了一個莊頤一心想要的結論。 她蓄著滿眼淚光,木然的喃道:「你的心願我將成全──我同意你的求償,而你,可以開始籌備一場婚禮了!」 第四章 決定把自己的婚姻變相折讓給莊頤的黎水仙,日子倏忽變得紊亂且忙碌不堪! 莊頤給她的婚禮期限很匆促──一個禮拜。而一個禮拜之內,她要應付的事情很多。 說是應付,實在是因為這件婚事過份的出人意表,她除了要應付婚禮中必須準備的繁瑣細節之外,她首先要應付的便是眾人的驚訝與好奇。 驚訝出自親友,好奇則來自一些只有點頭之交的閒人。拿水仙目前服務的這家大醫院來說,幾乎每個認識或不認識她的人;都在耳語著這件跌破眾人眼鏡的消息──醫院裡最年輕,也是公認最雅致丰韻、最有人緣,且最多男士垂青的護士長黎水仙即將步入禮堂,可是爆冷門的地方是,她的對象竟然不是和她相戀了四年的年輕瀟灑醫師莊琛,而是傳言中莊琛那常年坐在輪椅上的古怪哥哥。 當然,醫院這群人中還是不乏一、兩個不用耳語或臆測,就勇於單刀直入去追根究底的人。 張意霞就是其中之一! 她是打從護校時代就和水仙結下了不解之緣的好朋友。求學時代,她們便同進同出,巧合的是當護士時,兩人也一同被網羅進這間大醫院被重用,兩人還真是焦不離孟、孟不離焦的維持了近十年的友誼。 若要人們由接觸的第一印象來判斷,絕沒有人會說這兩個人是好朋友。撇開外表不談(其實水仙和張意霞兩人的美各具一格,一個美在婉約,一個美在鮮明),在醫院裡,人盡皆知黎水仙是個溫柔大方且親和的好護士,她最大的優點是:她的耐性永遠比個性多了那麼一點,因此她獲得醫院絕大部分人們,上至大夫、下至護士、乃至病人們的擁戴,這也正是她之所以能年紀輕輕就被擢拔為護士長的原因。 至於張意霞的個性則和水仙完全相反,她是地道的刀子嘴、豆腐心,明明是個充滿同情心與悲天憫人觀念的人,但她就是不肯直接表達,總喜歡用一些叫人感覺難以受用的話來冷嘲熱諷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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