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季瑩 > 多情反被無情傷 > |
| 三十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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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花綺——三格格?!」 是天漠的聲音,那個方才一直強調「一丁點都不愛」的聲音…… 花綺努力想張開眼瞧他,可太難了,她的腦袋裡似有千金重,脖子卻像鏤了空似的,好比柔弱的花梗,只要稍加施力就會折斷。 也無所謂了……反正燭滅了,霧也更濃了,黑暗讓她再也瞧不清任何東西,唯一重要的是……她累了,也倦了,想要休息了…… 終於,如斷弦般,她「喀」的一聲向前栽倒,讓黑暗的迷霧吞噬了她! 翠屏障,鴛鴦交椅,就差喜幛與紅燭。 花綺睜大明眸,一一梭巡這似曾相識,又有些陌生的地方,然後,她的目光銜接到楚阿奶溫柔的眸子。 「阿奶——」她喉頭乾澀,發出的聲音感覺像極了呻吟。 「丫頭——不、不!是三格格,你醒來了喲!」楚阿奶急忙走到床沿邊,喜孜孜的喃道:「你醒了!謝天謝地、謝菩薩保佑喔!你昏迷了三天,樵兒可是心急如焚哪!」 「我昏迷了三天?」她困惑著,但突然間,一切的記憶又如排山倒海般的席捲而來。 天漠、馬跡山、仇英、巴鍇、石室,以及……鞭刑!她的眼神倏地變得幽暗。 「感覺如何?三格格。」楚阿奶人雖老,卻也觀察入微,老人家極心疼她所受到的非人折磨。 「還好。」她低喃。「天漠呢?這屋子是——」 「這是樵兒……的房間,他抱你回來時,堅持要你住進這房裡。」楚阿奶解釋。 「阿奶,那……天漠呢?」她微窘的問。 「我在這兒。」 熟悉的聲音響起,她的心跳也因此而頓了一下,只見楚樵正大步跨進房裡,看來十分健康、無恙,且……冷淡。 見楚樵來了,楚阿奶馬上十分知趣的找了個藉口離開。 待阿奶出門去,他這才揭去淡漠的面具,走近床沿,殷切地俯視著她。「你還好嗎?」 她搖搖頭。「事實上,不好,我……怕極了。」 「可我記得,當仇英鞭打你時,你哼都沒哼一聲。」他微揚著嘴角說。 「我才不想看她躊躇滿志的嘴臉呢!既然知道她不達目的,絕不善罷甘休,那我又何必出聲教咱們狼狽、教她得意呢?」花綺的外表雖柔弱,可行事談吐卻都帶豪氣。 「無怪乎諳達查錦要說你是靖王府四位格格中最有巾幗氣概的一位,若生在亂世,你定是另一個擊鼓助夫的梁紅玉。」 聞言,花綺因楚樵話裡的親昵意味而臉紅,之後才想起楚樵此話有語病。「諳達查錦?他怎會同你提起我?」 「說起來,咱們此次順利脫困,可全是諳達的功勞。」 「嗄?!」花綺變得目瞪口呆。 「諳達說,你上馬跡山那日一早,他正巧打王爺的房裡出來,見你匆匆忙忙的轉身。他看你形跡惶惶,便一路跟蹤你到太湖畔,這才明白你可能是偷聽到王爺同你兩位姐夫的談話,並傻裡傻氣的打算單槍匹馬上馬跡山救人。」拉了一張圓凳坐下,他看著她的眼中有著苛責與柔情兼備的神采。 「因為他知道若當下出面阻撓,定會遭你反對,於是,諳達便遣人快馬傳書回織造署,並找來一票他在江南結識的英雄豪傑,大夥共同策劃待望月那夜潛入賊窟,殺仇英、巴鍇那批賊人一個措手不及。甚至連幫你驗身那名虔婆,都是諳達安排進賊窟傳信的。」 「是嗎?」花綺又有疑惑了。「聽你言下之意,好象早曉得諳達打算營救咱們,可你根本沒見過虔婆,更甭說她怎麼傳信給你了。」 楚樵淺淺的一笑。「記不記得虔婆幫你簪上的那支簪子?」 「呀!原來簪子裡另有玄機呀!」花綺這才恍然大悟。 「是啊!可還有人使性子硬是把簪子往牆角丟。」楚樵揶揄她,但那日晦澀的記憶又讓兩人同時安靜了半晌。 「真該感謝諳達,救我及時脫離仇英的魔掌。」她先拋下那段不堪的回憶,換了一個臥姿,背上那陣熱辣辣的痛卻令她瑟縮了一下。 「疼嗎?」他不太熱中的問。 「疼。」她坦言。「背後的傷——糟嗎?」 「大夫說這幾日會覺不太舒服,但不至於留下永久的痕跡。」 她點點頭,頓了一下又問:「諳達呢?我想好好的謝謝他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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