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季瑩 > 多情反被無情傷 > |
| 三十二 |
|
|
|
楚樵和花綺被迫成就夫妻事實的翌夜,亦即十七月夜,仇英又無緣無故來找碴了。 那時,楚樵與花綺正依依而立,他以手指代替篦子,輕輕順著花綺的縷縷青絲。 「瞧你倆,恩愛得活像神仙美眷,可真教人羨煞。」仇英手扠腰,一步一扭的逼近他們。「可惜啊!只是一種假像,說穿了,你倆也不過是對苟且男女。」 「苟且男女總比狗男女強多了,不是嗎?」頓住手邊的動作,楚樵直指巴鍇與仇英。 有人一句話會說得人發笑?也有人一句話會說得人跳腳,楚樵正是那種有本事教人跳腳的人。 仇英因他的含沙射影的諷刺而老羞成怒了起來。「楚樵,我看你大概是少吃了我仇英一頓鞭子而皮癢難忍了事吧?今日若不抽得你皮開肉綻、俯首告饒,我仇英便不叫『鐵鞭羅剎』!」 說罷,她抽起繞在肩脅的鞭子,如蛇吐信般地抽往楚樵的方向。她擺明瞭是要先來個下馬威。 楚樵直覺將花綺推得遠遠的,另一瞬間,他前胸後背俱已吃上好幾條鞭痕,可他卻更挺直背脊,毫不畏懼的直視著仇英冷笑。「我楚天漠水裡來,火裡去的行走江湖多年,你這幾鞭我會看在眼裡嗎?」 「你莫不是要我把你千刀萬剮吧?」 「你敢嗎?」也許是已然倦於再與這班賊人玩這類一面倒的遊戲,楚樵故意激著仇英。 「咱們連格格都敢動,你不過是區區一個捕頭,咱們有何不敢的?」這回是巴鍇抽出預藏在靴裡的匕首在楚樵的喉間壓出一道血痕。 眼看巴鍇更用力的壓著楚樵的喉管,花綺忍不住心急的徒手格開匕首護在楚樵的胸前,不顧自己的虎口被刀刀劃出了一道淋漓血痕。「不!以大清格格的身分,我勒令你倆不准再動他一根寒毛!」 「哎喲,勒令耶!格格就是格格,唬弄人的氣勢果然不同凡響,可格格說的話,對我巴鍇而言,不過就是響屁一個。」巴鍇十分不敬的回答,接著,更不敬的對花綺毛手毛腳起來。「既然你不讓咱動楚樵一根寒毛,那咱就先動你一根寒毛如何?」 巴鍇伸手要抓花綺的柔荑,一臉的猥褻表情。 楚樵一時間氣急攻心,手一揮便是狠狠一掌,原想忍耐到救兵到來,可現下,他不出手不行了,打死他他都無法眼睜睜的看花綺遭巴鍇的蹂躪,可沒想到他才一出手,便有兩個壯漢上前來制住他。 這一掌果真厲害,打得巴鍇跌到牆腳去,昏沉掙扎了好半天還爬不起來。 仇英眯著眼啐他一口,「酒囊飯袋!」說完,她又是一鞭抽來,但這次不長眼的鞭子卻是落在花綺身上。 如同楚樵那般,花綺也被一名壯漢箝制著,那壯漢如老鷹抓小雞般的箍住她,半點也不憐香惜玉。 最最可恨的是仇英,她不斷朝花綺單薄的背甩下一鞭又一鞭,不但扯裂了她素色的單衣,還在她欺霜賽雪的肌膚上烙下鮮紅的鞭痕。 花綺拱著背脊,身軀緊繃且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交。 已經是第幾鞭了?疼痛讓花綺的眼前起了迷霧,身子不覺往下滑。 「如何啊?姓楚的,這是教你看清我仇英的手段。我可不怕制不了你,因為我手中握有對付你的王牌,你摯愛的女人——靖王府的三格格花綺。」仇英現出得意的嘴臉。 看見花綺受到傷害,楚樵現下的樣子似乎也距離發狂不算太遠了,即使手腳都被制住,他依舊目皆欲裂的戮力掙扎。 「放開她!不,你搞錯了,我不愛她,半點兒都不愛她。可她畢竟是個弱女子,你們不該如此待她……」他聲嘶力竭的吼著,氣急攻心的狺吠。 皮鞭再度甩出,這次的力道更大! 天哪!援兵在哪裡?待望月早已高掛小窗外。 「我不愛她,一丁點兒也不愛!放開她。」 也不曉得楚樵究竟強調那句話多少次了,它們似乎隨著仇英的每一鞭烙入花綺的背與心! 一丁點都不愛……這是他的真心話嗎?她昏沉沉的想著,白色迷霧變成黑色迷霧,且愈罩愈濃了……淚水難以控制的模糊了一切。 「有點良心,仇英,你的目的達成了,三格格已不是黃花閨女,也可能已經懷了我的孽種,如你所願,你毀了我倆,你怎麼還能如此對待她?」楚樵聲音梗塞,可他卻不自知。 皮鞭再落!花綺的肉體己瀕臨麻木了,或許待會兒就不會有感覺了吧!可是,石室怎麼愈來愈暗了呢?不是還點著燭火嗎? 她勉強自己聆聽四周的聲音,有廝殺聲、尖叫聲,以及閃來閃去的刀光劍影,那些聲音是真實存在,抑或出自她的想像? 楚樵憤怒的嘶吼與仇英恐懼的尖叫同時傳來,她感覺到抓著她的人鬆開她,教她如一攤爛泥般無法自己的往下溜。她跪坐在腿上,徒勞的想撐住自己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