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季瑩 > 多情反被無情傷 > |
| 三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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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恨都是無心,只是際遇,然溫言軟語卻較暴力或強迫更勝一籌! 審視她雲鬢松挽,暈染兩頰春潮的怯憐模樣,即便楚樵是個再劍戟森嚴的捕頭、再不解風情的武夫,也不覺心神欲醉、魂魄蕩漾了! 抽去她的簪子,撩亂她的鬒發,情致纏綿的掬飲她的豔瀲。他的唇就落在她的唇上,品嘗著她,也以舌尖說服她來品嘗他。她學得慢,但終於,她也將舌滑入他的唇間,與他嬉戲糾纏。 從不曉得吻可以如此動人心魄,彷佛這個男子的心與魂全附在她的唇上了。 楚樵感覺自己被囚困住了!囚困在花綺困脂紅頰與深黝的眸子間,囚困在她的款款柔情與愛意之裡。 三更天,楚樵與花綺同時被冷醒了過來。 已是仲秋時節,夜裡涼冷,幸好石室只開了一扇連頭都探不出去的小窗口,緊擁著懷中的繡幌佳人,楚樵倒也不覺得寒涼。 花綺的頰畔猶有殘淚,卻匏犀微露、笑顏初綻。 「玉抹明月長相憶,柳絲嫋娜無力。門外草萋萋,送君聞馬嘶,畫羅金翡翠,香燭銷成淚。花落子規啼,綠窗綺夢迷。」她低吟,若有思的輕撫著他似乎一夜就長長的胡髭。 捉住她的柔腕,他將唇貼在她的掌心上廝磨。「好個『綠窗綺夢迷』!可知道,自第一眼見著你,你便是我的綺夢了。」 花綺感受到楚樵胡髭紮人的觸感,她心跳狂亂,卻不舍移開,只是亦嗔亦喜地道:「哄我!想昔日,你騎著那匹惡魔般的黑馬,大軍壓境似的朝咱們幾個弱女子沖來時,你還同仇傑戲逐著我,那一刻,我逃無可逃……」說起仇家兄妹,花綺的眼底不禁漫入了現實的愁慮。 楚樵可不想讓仇家兄妹的陰影趁虛而入,破壞了此刻的旖旎氣氛。「我也是的,昔日你逃無可逃,今日逃無可逃的卻成了我的寫照,你相信嗎?在這裡——」他輕觸她的心口。「你已將我囚在這裡,我……逃無可逃了!」 從不曉得一向諱莫如深的人,也能如此坦率浪漫,喜悅令花綺眼瞼刺痛,淚水凝聚。 「你……可還好?」他殷切的俯視著她。 「好,既美……又好。」她桃腮酡紅,眼波瑩瑩。 楚樵瞅著她,瞅到瞧目不轉睛、心不轉情。「如此說來,我可需索更多囉?」他像孩兒討糖般的低語。「你可願與我……麝香微度,再赴巫山?」 花綺的臉更紅了,然男女歡愛乃開天闢地以來最自然的事,更何況良宵如此苦短…… 第七章 四更天,石室的門被推動,驚起半寐半醒的楚樵,他倏地從石床上一躍而起,直覺的護住懷中的花綺。 「荷!才數個時辰,便對三格格生出保護欲來了?」仇英妖嬈的走入石室,骨碌碌的眼睛直往楚樵赤裸的上身瞄去,其神情,煙視媚行中帶著悻悻然的不悅,在瞥見楚樵護在臂彎裡的花綺時,那眼神又變得怨妒。 「可見楚大神捕多滿意如此的安排了,瞧這一室春色,應該是有過無邊的風流吧!咦?看來我可以改行當虔婆了呢!」 仇英身側那兩名壯漢被逗樂了,同仇英擠眉弄眼的,一臉的曖昧。 楚樵和花綺並未響應,只是滿心防備的緊盯著他們。 仇英揮手示意,壯漢便立刻上前抓人。「不過,即使楚捕頭你相當享受如此的安排,我仍須不近情理的打散你與三格格這對同命鴛鴦。至少,我必須確定你倆並非同上次那般,為了三格格的名節在演戲,所以,咱不得不拿三格格再相驗一次。」 壯漢趨前欲抓花綺,楚樵直覺地想放手一搏,仇英卻出聲威脅。「楚大捕頭,別輕舉妄動。咱們只是借三格格去驗個身,你若膽敢動根手指,我可就不敢保證你的三格格會毫髮無傷的回來。」 「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?」楚樵真的好想出手與賊人廝殺一番,可目前他手無利器,仇英的嘍囉又為數眾多,若放手一搏,他可說是半點勝算那沒有。 「我說過,我要教你和三格格無以回頭!不過,若是能讓你倆獨處幾天的話,效果也許會更好,乾柴烈火……哈哈!最好燒出個孽種,你與三格格這輩子便再也難立足於世間了,你楚樵這一生也再難出頭了,哈哈——」 「好個陰險的賊婆!」楚樵咬牙切齒的說。 「隨你罵吧!」仇英不在乎的手一揮。「將楚樵的腳鐃銬上,把三格格格帶走!」 那兩名壯漢一個約制他,再度幫他套上手銬腳鐐,另一個則將滿臉驚惶,直想掙脫的花綺拉出石室,強行帶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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