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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十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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纖月首先想通。她輕擊雙掌,一臉恍然大悟。「可不是嗎?難怪咱們使出了幹百種方法,用磐了各種方劑,還是無法讓水翎複無!原來制心病還須心藥醫」,原來,二妹子等的正是這『一報還二報』啊!」 「月兒,你該不是說……你同意翎兒吃……吃人肉藥丸』?」芹福晉為纖月會同意這樣的事,顯得結巴。 「額娘,若真能救二妹子,吃『人肉藥丸』又有何不可呢?」 「對啊!額娘,我也贊同大姐的說法,更感動佩服于尹公子……不不不,是二姐夫對二姐的赤誠與真心!」花綺也見風轉舵的投出贊成票。 「公主,你是習醫之人,怎麼能同意這種荒誕不經的醫方?」向日青完全無法置信。 「唉!日青你該聽說過這麼句俗話:『黑貓,白貓,能抓鼠的就是好貓』,而我此刻的心情是——黑方,白方,能救我妹子的就是好藥方啊!」纖月歎息出她的心情。 向日青沒轍了。正如他也知道心存一線希望總比完全無望來的好。可萬一水翎真的因為吃了尹鴻飛的肉而被治好了,那麼他想和水翎重圓的鴛夢,豈不要泡湯了?不過這也不代表他希望水翎長病不起,他只是想:與其救水翎的功勞讓尹鴻飛奪走,倒不如自己也主動提出剜下一塊肉來救水翎的譬議,如此一來,無論水翎的病況是好是壞,靖王夫婦都會感激他,而水翎也脫不了要和他系結一生的命運! 說起來,向日青對水翎的愛意,早已轉化為一種堅決要獲得的佔有欲,可惜他並不自知,直到他想開口和尹鴻飛爭這不屬於他的「一報」時,某個向府的家丁卻慌張跑了進來,除了呈一封信給向日青,還惶惶的喊:「公子,少奶奶在房裡以白綾布投環自縊,幸好被丫環及早發現,現在整個府裡正亂成一團,芳爺夫人要你速速回府去處理呢!」 燕娘自縊?整個房裡再度為此訊息而悄無聲息,每個人都而而相覦。 向日青的確很難消化這樣的訊息,燕娘雖和他冷戰了很久,卻從來不曾做過不理性的事情。他忙著拆開信封,內容是: 日青:你總算用對了方式,沒有什麼比得上一張體書更能教我生不如死,可……若死亡真能還我清白,並博得你些許的疼惜成心癰,那麼我死而無怨,只是,你對我一向苛吝的心,會疼、會痛嗎? 我羡慕水翎,真的羡慕!來生,我希望像她,但我更希望一一沒有來生! 燕娘絕筆 看完信,向日青頓時傻了,他無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,他一直以為他不在乎燕娘,不在乎她的情志,不在乎她的生死,可是看完那封短箋之後,他一顆心卻像掉人冰窖般,整個凍結了起來! 誰會相信,一向對燕娘無情無愛無義的向日青,竟會為了燕娘而仿如身置冰窖,心情凍結? 以好友的身分,任昕與連保岳一同拿過向日青手上的那封信看了一回,又和靖王、芹福晉以及纖月低聲交談了幾句,便推了推仍冗自發呆的向日青。 任昕說道:「日青,走吧!二格格的事,交給王爺、福晉、纖月和尹公子他們去操心吧,畢竟他們才是二格格的家人,而你和巴姑娘是夫妻,你該擔心的是她!」 「是啊,走了吧!咱們兩個陪你回府去,把事情做個處理!」連保嶽也附和。 矛盾間,向日青又回頭瞥了水翎與撫著水翎消瘦臉龐的尹鴻飛一眼,他這才毅然的掉頭,疾步走出房門,走出靖王府。 看著這三個人走掉,霜若明顯的松了口氣。 鴻飛撫著愛妻只剩皮包骨的慘白容顏小片刻,便直起身來,朝纖月強調,「公主殿下,要救水翎,事不宜遲,我怕再拖下去』翎兒她……」 「救是一定要救!」纖月沉吟。「不過我卻擔心一件事!」 「什麼事?」 「依我看,你的身子骨還不頂強壯,你……經得起這一剜嗎?」纖月憂心的問。 而這也正是霜若的擔憂。「公主殿下說得極是,鴻飛哥哥大病初愈,因心焦二格格的病情,他又堅持餐風露宿,夜以繼日的趕來,我恐怕他…… 「沒事,沒事,不會有事的,你們瞧我,精神可好的很呢!咱們還是快救水翎要緊。」鴻飛表現出一副身強體壯的樣子。 為睦芹福晉卻說話了。「我愈想愈不對勁,萬一你剜下一塊肉來讓翎兒吃了,而翎兒好,你卻又病了,那麼,該如何是好!」 「額娘的想未能極是,纖月害怕的正是這怪方子可能會導致『惡性循環』;吃人的將痊癒;被吃的,卻註定要怪病纏身!」纖月更加的憂心仲仲。 「這就不好了,鴻飛好不容易才恢復精神樣貌……」看著自己二女婿恢復健康之後的這副氣宇軒昂模樣,靖王是喜悲參半,喜的是鴻飛對水翎有一片真心,悲的是水翎如今的模樣,這令他不覺輕歎:「唉!真是造化弄人,造化弄人!」 可鴻飛卻反過來安慰他們。「王爺、福晉、格格們,今日鴻飛進來,什麼都不曾害怕,就怕救不了水翎。說起怪病纏身,我已經被纏習慣了,再病一次又何妨呢?話說回來,我今日這條命,算是翎兒幫我撿回來的。想她堂堂一個靖府千金,且是一個嬌嬌貴貴的文弱女子,都能捨身救我,我堂堂六尺之軀,又有什麼不能舍的呢?」鴻飛說的擲地有聲,那字字句句,全是肺腑之言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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