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季瑩 > 纏——關於一對同居情侶 > |
| 四十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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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謝謝!」江野反握了握她的手。 馬伶俐開門瀟灑的往外走,到了門邊她丟下一句話,「江哥哥,如果你不想讓醫生懷疑江小姐是因為你的熱吻而休克,也不想讓下屬看笑話的話,請記得擦擦你的臉和脖子。」 江野急急掏出手帕擦乾淨自己,看看手帕上的大量口紅,今天第一次由衷的笑了。他想道,下次見到這小鬼,得提醒她唇膏擦得太厚了! 隨後他又憂心忡忡的把眼光調向躺在沙發上毫無轉醒跡象的以菱,幸好此時間被推開,楊醫師揮汗如雨的走進來。他快速的翻翻以菱的眼皮,測她的心跳與脈搏,隨即為她打了一針,之後才用極慎重的口吻對他說:「江先生,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沒有在吃飯?據我診斷,她是饑餓過度引發虛弱及胃痛,再加上受了刺激,心律一度變弱才造成休克,我已幫她打了一針,這裡有些藥你讓她按時服用,等一下子她會轉醒,你得找個舒適一點的地方讓她好好休息,暫時不能再給她什麼刺激了!」 江野答應著,醫生走後,他握著她的手癡望,並痛責自己的粗心! 才一下子以菱就緩緩蘇醒!她眨眨濃密的睫毛,張開眼睛,悠悠然的看看天花板,最後眼光鎖定在江野臉上。她記起一切的低吟出聲,「我真沒用。老是給你添麻煩!」 「我已經習慣了!」江野握住她微微顫抖的手,露出炫目的微笑。 「以後,你就不用再擔心我這個負擔了!」她輕喟。 「你不是我的負擔,我們是彼此的負擔,可以嗎?」江野好脾氣的說:「你不要胡思亂想,醫生說你必須好好休息!」 「馬小姐呢?」以菱環顧室內,她以為馬伶俐還在。 「走了!」江野平淡的說。 「她……怎麼走了?該走的是我!」以菱寂寥的地說。 「別胡說,也別亂想,醫生說你必須好好休養,我讓張秘書先送你回風和居休息去。」他懇切的攫住她游離的目光要求她,並親吻一下她的額際又說:「現在,我有很多公事不處理不行,乖乖回家休息,一切等我晚上回去再談好嗎?」 等?以菱由沙發上坐起,癡望江野,眼角含悲。他還要她等!但她害怕再等下去的結果。既然諸事都被點破,再等又有何意義? 可不是嗎?再也沒有一個夜晚可以讓她等了,再也沒有一個夜晚是江野和她可以共度的了!而這念頭一入心頭,就像千萬枝利箭紮入她的心。 以菱留戀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,在他想加深這一吻時,她抽轉開頭並離開他的懷抱,起身走向門口,她戀戀不捨的再回頭瞥一眼愣在原地的江野,心中悽楚的想,如果可以的話, 讓我在他心中佔有小小一席之地吧!教他偶爾也能憶起我及我們共有的那些美好時光吧! 江野回過神,抓起放在茶几上醫生開的藥包遞給她,細心叮囑她如何服用。以菱只覺眼淚又將奪眶而出,她毅然決然轉身走向在門外的張秘書。 這一天,江野在忙碌繁雜的公事告一段落時,驀然奇異的憶及除了那個吻外——以菱沒有說再見!江野皺著眉,斤斤計較著她一聲再見都沒有說。 當夜,他興匆匆的提早回到風和居。 十分奇怪,那天早上公司的一團亂,到了下午好像都不曾困擾過他似的迎刃而解。 車一開進庭院,牧羊犬諾麗就沖過來停在車庫旁。汪汪嗚嗚的叫著,尾巴搖得像風中的芒草,江野笑眯眯的下車,拍拍它的頭,搔搔它的耳朵及脖子,就大踏步往屋內走,他急著要見以菱。 奔上樓一連叫了幾聲都沒有回應之後,江野開始覺得奇怪,以菱身體不適,沒在家休養會是跑到哪裡去了?他推開她獨居多日的客房,一眼就看到空著的梳粧檯。 他快速的拉開衣櫥,她的衣服和東西全都整整齊齊的排放在裡面,他松了口氣,拉開梳粧檯的抽屜,空空如也,裡頭的信件、日記及私人物件都不見了!這又教他收回松了的那口氣。 江野覺得事有蹊蹺,或許以菱在和他開玩笑,一個不好玩的玩笑。 他走回自己房裡,希望推開門以菱就在裡頭給他一個驚喜。推開房門後、他一眼就看到那個驚喜,一封躺在床頭櫃上一隻水晶花瓶旁邊的信,他呼吸困難的拿起來一看,是以菱娟秀的筆跡,上面只有三個字——給江野。 江野抖著手急急拆封,抽出信紙,信紙裡簡單的幾段話: 江野: 佛家說:「怨憎會苦,愛別離苦。」我今日多有體會。 在感謝你多年深情厚意的同時,也正是我該離去的同時!感情走到這步田地,雖不甘心,也只能徒呼奈何! 學著去愛某個人吧!別再任愛情和你擦身而過。也不用費心找我了!如果一切無法改變,找到我也只是徒增惘然。 最後,除了祝福你,還祝福你所愛的人們。 以菱 匆筆 就這麼幾句話,她就把一切結束了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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