傾城小寡婦(27)_季薇

二十七

　　桑婉柔笑笑說：「我想也是。」答蘭的話沒有讓她吃味，也沒有引起她的嫉妒，相反的，她反而感到與有榮焉呢！

　　「婉柔，你不用擔心魯禾尼的。一直以來都是她對我哥一廂情願的，我哥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過。她愛嫉妒你就讓她去嫉妒好了，不要理她。」答蘭握住她的手，笑盈盈的說：「雖然我和她的交情不錯，不過要是她敢欺負你，我第一個就不饒她，你放心，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。」

　　桑婉柔感激的握緊她的手，「答蘭，謝謝你。」

　　「走，我再帶你去別的地方。」答蘭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去。

　　望著答蘭無憂無慮的臉，桑婉柔不禁心情也跟著放輕鬆了。只不過她仍有些在意魯禾尼看她的眼神。

　　「唉，希望魯禾尼能不再繼續對我心存敵意才好。」她在心中歎息的說。

　　很快的，桑婉柔在大漠已住滿一個月了。

　　現在的桑婉柔儼然像個蒙古人了。她穿蒙古人穿的衣服，吃蒙古人吃的食物，用蒙古人用的東西，她本來還擔心自己會適應不良的，沒想到她適應得好極了。這都要歸功於答蘭和忠福，要不是有他們的幫忙，她也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融入他們的生活了。

　　經過這一個月來的相處，使得她對蒙古人的看法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。在她以前的觀念中，認定蒙古人就是殘暴不講道理的，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，她以前的觀念完全被推翻了，她這才知道蒙古人完全不像她想的那樣，他們的個性豪邁、直爽，待人熱誠、好客，這些都是他們的優點。她以前是以偏概全，一竿子打翻一船人，人都有好壞之分，蒙古人自然也一樣不是嗎？

　　在這裡，可能是因為答蘭的緣故吧！大家都對她很好。每個人看到她，即使是不懂漢語的，也會恭敬的用不甚純熟的漢語喊她一聲「桑姑娘」，只有一些和她年齡相若的女子，見到了她總是一臉又嫉又妒的樣子，她們不會主動跟她親近，不過也不會為難她。她碰到這種情形只是一笑置之，她知道她們是嫉妒她能得到鐵格爾的愛，她也不和她們計較，因為她覺得她們也挺可憐的，如果這樣能讓她們發洩心中的不快，她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呢？

　　不過有一個人例外，比起其他人的嫉妒，魯禾尼的表現就明顯多了。桑婉柔跟她不期而遇有七、八次之多，每一次魯禾尼見到她，都是一臉嫌惡鄙夷的模樣，就算答蘭在場也是一樣，她眼中的憎惡總是讓桑婉柔心裡發毛，為此答蘭和魯禾尼也開始交惡，有一次還差點在她面前大打出手，幸好有人及時拉住她們，要不然後果可不堪設想呢！

　　「你出來，我有話跟你說。」一日午後，答蘭不在，桑婉柔待在蒙古包內，魯禾尼忽然出現要她跟她出去。

　　「有什麼事嗎？」桑婉柔跟著魯禾尼離開蒙古包，走到一處沒有人的地方。

　　魯禾尼眼中發出冷光瞪著她，「我要你離開鐵格爾。」她語氣強硬的說。

　　桑婉柔對她的霸道感到驚訝，「為什麼？」

　　「你還問我為什麼？」魯禾尼沒好氣的說。「好，你問我，那我就告訴你。鐵格爾是我們大蒙古國的九王爺，你根本配不上他。哼，還問我為什麼，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，真不知道鐵格爾看上你什麼？」

　　對桑婉柔，魯禾尼是憎惡她到了極點。她覺得桑婉柔除了那張臉還有幾分姿色外，從頭到腳沒有一個地方比她強的，瞧她那副瘦弱的樣子，肩不能挑、手不能提的，真不知道鐵格爾為什麼會愛上這種一無是處的女人。

　　「我想，我配不配得上鐵格爾，這個問題應該由鐵格爾來決定，而不是你吧！」桑婉柔氣定神閑的說。

　　「你……」魯禾尼本來是想惹桑婉柔生氣的，沒想到反過來自己倒先生氣了。她氣呼呼的說：「告訴你，你別得意的太早，就算鐵格爾他喜歡你，大汗也絕不可能同意他娶一個漢人女子為妃的。」

　　「謝謝你的忠告，我會銘記在心的。」桑婉柔微笑的說：「這是我和鐵大哥的事，我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的，不勞你費心了！」

　　「你……」魯禾尼被她氣得七竅生煙，她本來是想讓桑婉柔知難而退的，現在卻落到被她奚落的下場。「反正你就是賴定鐵格爾了是吧！」她不客氣的說。

　　「是的，我是賴定他了，就像他賴定我一樣。」桑婉柔笑著說。

　　魯禾尼氣得牙癢癢的，「你不會如願以償的，咱們走著瞧！」她生氣的把話說完，掉頭離開了。

　　「唉！」桑婉柔望著她的背影，心想：「看樣子我跟她永遠不可能做朋友了！」

　　她回到答蘭的蒙古包，答蘭還沒回來，她坐在蒲團上低頭想著魯禾尼的事，想著想著身後有腳步聲響起，有人進蒙古包了。她站起來，一面轉身一面喊道：「答蘭，你回來了！」

　　當她看到站在眼前的人，她驚叫出聲：「是你！你怎麼會在這裡的？」

　　兀都一雙小眼色迷迷的直往她身上打轉，他說：「這裡是我族人居住的地方，我為什麼不可以在這裡呢？倒是你，鐵格爾還真不怕死，居然把你藏到這裡來了。」他一步步逼近她。

　　「你……你不要過來。」桑婉柔向後退，她愈是往後，兀都就愈往前進，終於退到無路可退了，兀都笑著一把捉住她的手腕，說：「別再故做清高了，小美人。你們漢人說：『烈女不事二夫。』你已經跟過兩個男人了，何妨再加上我一個？」

　　「你無恥！」桑婉柔舉起沒有被他捉住的右手用力地朝他臉上揮去，他反手一提，她兩隻手部被他捉住了。

　　「放開我！」她一面努力掙扎一面叫道：「你敢碰我一下，鐵格爾不把你殺了才怪！」

　　「哼，鐵格爾。」兀都冷笑的說。「只怕他是遠水救不了近火，更何況他在開平都自身難保了，他哪還顧得了你呀！」他將桑婉柔拉近自己，看到她含嗔的臉蛋更顯得美麗，再聞到她身上的幽香，他心神蕩漾的說：「乖，小美人，讓本王香一個吧！」他俯下頭來。

　　桑婉柔死命的掙扎，「放手，你這個畜生……」就在兀都將要得逞之際，從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怒吼。

　　「七王爺，請放手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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