傾城小寡婦(26)_季薇

二十六

　　她拍拍桑婉柔的肩膀，安慰她說：「婉柔，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些什麼，你怕我爹他不同意我哥娶你對不對？其實你也沒什麼好擔心的，我相信就算我爹他反對，我哥他對你的心意也不會改變的，你儘管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。我哥這個人最重感情了，你不要看他外表好像很威嚴，不容易親近的樣子，事實上他私底下待人是很好的，而且他固執的很，一旦讓他動了真情，他就不會輕易罷手的。」

　　「這個我知道。」想到鐵格爾對她鍥而不捨的愛，桑婉柔的心裡面是甜滋滋的。

　　「好了，我們也該睡了！」答蘭吹熄燭火，鑽進被窩，她笑著對桑婉柔說：「我的睡相不是很好喲！如果我踢到你，就請多多包涵囉！」

　　「睡吧！」桑婉柔在黑暗中輕撫答蘭的秀髮，不一會兒，答蘭均勻的呼吸聲告欣她：她已經睡著了。

　　這小妮子真好入睡呢！答蘭睡著了，桑婉柔卻睡不著。可能是到了一個新環境還不習慣，也可能是因為她太思念鐵格爾的緣故。

　　「鐵大哥應該到開平了吧！」想起鐵格爾，她的心中又是感到甜蜜，又是感到酸楚，才分開不過十八天，在她的感覺中好像分開了十八年那樣漫長。

　　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？他還好吧？是平安無事？還是生病了？他有沒有和她一樣的想她呢？

　　每過一天，對他的思念也就愈深，對他的愛也就愈深。她不在乎忽必烈對她有何看法，也不在乎忽必烈同不同意他們的婚事，她只想儘快見到他，知道他安然無恙，除此之外，她別無所求。

　　「鐵大哥，晚安。」她輕喃，擁抱著對他的思念進入夢鄉。

　　翌日一早，答蘭就興匆匆的帶著桑婉柔到處參觀去了。

　　「我們這裡主要是以牧羊、牧牛為生的。」答蘭指著她們眼前那群正在低頭吃草的小羊說道：「逐水草而居，這句話你聽說過吧！哪裡有綠洲，我們就住在哪裡，那個地方就是我們的家。」

　　「這樣不是很辛苦嗎？」桑婉柔提出她的疑惑，「忽必烈不是已經在開平自立為大汗了嗎？你們何不在開平定居下來呢？」

　　「我們何嘗不想這樣呢！可是不是全部的蒙古人都服氣我爹當大汗的，像我爹的弟弟阿裡不哥他就不服啊！他也說他自己是大汗，和我爹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仗呢！現在局勢還不是很穩定，所以我們也只好先留在大漠了，等……」答蘭忽然住口不講，她本來想說：「等到大宋滅亡，我們就可以離開大漠了。」但是礙于桑婉柔在場，她怕她聽了會難過，於是趕緊改口說：「我覺得住在大漠也不錯啊！我從小就在這兒長大，要我離開，我會很捨不得的。」

　　「是啊，我也是。」桑婉柔贊同她的說法，因為她也一樣捨不得離開中原，要不是因為鐵格爾，打死她地也不會「棄宋投蒙」的。

　　「婉柔，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？」走在一條開滿鮮豔小花的小徑上，答蘭一臉正經的問道。

　　「可以呀！」桑婉柔爽快的說。

　　「那我問了哦！」答蘭很慎重其事的開口了。「我問你，你是愛我哥比較多一點，還是愛你那個前夫多一點？」

　　桑婉柔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出來。「我一定要回答這個問題嗎？」

　　「要，當然要。」答蘭很肯定的說。「你放心告訴我沒關係，我不會告訴我哥的。」她的意思是，如果桑婉柔愛秦慕風多一點，她會幫她保守這個秘密的。

　　「其實你告訴鐵大哥也無妨，我的確是愛他多一些。」桑婉柔毫不考慮的回答。

　　「真的嗎？」答蘭替鐵格爾感到高興，她又叫又跳的。「我就知道你一定比較喜歡我哥，因為對我來說，他是最優秀的了。」她看著桑婉柔，吐吐舌頭，覺得抱歉的說：「對不起哦！我太得意忘形了。我這麼說，你一定替你前夫感到不高興吧！」

　　「沒關係的，你不必在意。」提到秦慕風，桑婉柔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陣心酸，她歎著氣說：「我愛他們兩個，我本來以為我對他們的愛是不分軒輊的、是一樣的。不過我現在不得不承認，如果慕風他仍在世的話，如果我可以重新選擇的話，我想我會選擇鐵大哥，雖然這樣很對不起慕風，但是我真的愛鐵大哥更甚于他呀！」

　　「哇！我哥好幸福哦！」答蘭一臉陶醉不已的模樣。「我好羡慕你們哦！如果真有個人這麼愛我，那不知道該有多好！」

　　「你會遇上的。」桑婉柔笑著說。在這個時候，前方有匹快馬朝她們馳騁而來，一眨眼的工夫，那匹馬就來到她們面前了。

　　「喝！」有位穿著一身紫衣紫褲，頭上戴著的帽子也是紫色的姑娘跳下馬來，她的年紀和答蘭差不多大，個子比答蘭要高一些，體型也稍微來得健壯一點。她長得比答蘭還要美上幾分，整體給人的感覺頗有幾分巾幗英雄般的豪氣。

　　「魯禾尼，是你呀！」答蘭笑著用漢語為桑婉柔介紹。「婉柔，這位是魯禾尼，是我的好朋友，我們打小一塊長大的。魯禾尼，她就是桑婉柔。」

　　「魯禾尼，很高興認識你。」桑婉柔禮貌的朝魯禾尼點點頭。

　　魯禾尼不說話，她銳利的目光緊緊的停在桑婉柔的臉上，桑婉柔看得出來她似乎不喜歡她，她的目光讓人看了很不舒服，可以說是非常的不友善。

　　「魯禾尼，你幹嘛啦！」答蘭看出魯禾尼的異樣了，她推了推她說：「婉柔在跟你說話呢！你怎麼不理人家呢？」

　　「我還有事，我先走了！」魯禾尼把話說完就躍上馬，很快的向前跑去。

　　「婉柔，你不要在意。」答蘭向她解釋。「魯禾尼就是這副古怪脾氣，好的時候很好，不好的時候她都是不講話的。」

　　「我想她大概不喜歡我吧！」桑婉柔猜測道。

　　「唉，老實跟你說好了。」答蘭聳聳肩說。「她是不喜歡你，因為她嫉妒你。」

　　「嫉妒？」

　　「是啊，就是嫉妒。」答蘭無奈的說：「魯禾尼她很喜歡我哥，她爹是名萬夫長，萬夫長在我們大蒙古國的地位是很崇高的，所以魯禾尼她一直以為全大漠只有她配得上我哥。好了，現在你來了，我哥和她不就不可能了嗎？」

　　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！桑婉柔可以理解為什麼魯禾尼要用不友善的眼神看她了，對魯禾尼來說，她是破壞她和鐵格爾的第三者嘛！

　　「那麼，鐵大哥知道魯禾尼喜歡他嗎？」她問答蘭。

　　「我想我哥應該知道才對。」答蘭說：「事實上我哥的愛慕者可多著呢！在我們大蒙古國，沒有人不知道九王爺鐵格爾的，我敢說，只要是還沒有出嫁的年輕女子，沒有人不希望得到我哥垂憐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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