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寄秋 > 罪臣這一家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二 |
|
|
|
一行人聽從郡王命令,行動迅捷的清除了另一條小徑的痕跡,接著很快又策馬馳騁趕徉困龍灘,而追在後頭的人也越來越近,幾乎可以看見揮舞的長弓。 「停下,不要再跑了,你們不可能逃得掉,俯首受死吧!省得死前受苦……」 「有本事過來呀,少在那邊學狗吠,爺專踹不長眼的瘋狗。」鹿死誰手猶未知。 困龍灘九彎十八拐,水勢湍急,暗礁奇石林立水底,船隻難行,十船八覆無人敢於河面行船,故稱困龍灘。 龍來了也會被困在此,意指兇險無比,人或船都不能在此逗留,不然只有一種下場成為水中亡魂。 「郡王爺,何必為他人丟棄寶貴的性命,吃吃喝喝當個紈褲多愜意,晨起逗逗鳥,閒時攆攆狗,我等不知有多羡慕你閑雲野鶴的自在。」就他一個紈褲也配享榮華富貴,早該送他上路了。 「呵!羡慕嗎?那就早點去投胎轉世,也許下輩子能生在王孫公侯之家。」 行至灘頭,尉遲傲風慢下馬速,勒馬回轉,他臉帶血漬髮絲淩亂,仍不損與生俱來的天人之姿,讓來者有一瞬間屏氣凝神,因他的出眾容貌而凝望。 領頭的大內高手雖被震懾住,但是很快的回神,這時候天色有點暗了,看得不太清楚,因此他過於自負的認為珞郡王等人被追得毫無退路才停下,想要將其擒下比探囊取物還容易,所以他輕敵了。 「王爺,死到臨頭還耍嘴皮子,叫人十分佩服。」反正是將死之人了,就留他們多喘,口氣吧。 果然,反派死於多話,就因為他的自信滿滿才導致全員皆滅,這應該是他始料未及的。 「本王喜歡看人自打嘴巴,為了一個三皇子,皇后娘娘可是下了重本。」連身邊的人都調出來了,務求一擊必中。 一提及皇后娘娘,領頭之人臉色異常難看。「本來想留你一命,看來是……咦!不對,東方垣昵?」 糟了,中計了,他們追錯人了。 「三皇子說:去死吧!」話一落下,猶如一枝箭似的尉遲傲風穿雲而起,一劍刺向領頭之人咽喉,劍氣如虹化成千萬道,直取大內高手眉心。 一瞬間已取兩命。 「你……你會武?」大家都被騙了。 「會武很奇怪嗎?身為臨安王之子,不會三兩下拳腳功夫才有鬼吧!」言談之間他又奪走數條生命。 「……上,快上,殺了他,他不死,死的便是我們……」尉遲傲風必須死,他比岩垣還危險。 一人驚慌失惜的大喊,其餘人也曉得再不動手就失了先機,於是一場激戰就此展開。 雙方廝殺得正火熱時,一枝暗箭從密林中射出,它直直的射向尉遲傲風,聽到破風聲時他已來不及閃避,只側了側身。 中箭的尉遲傲風眯起眸,看向手持弓箭從林中走出的宗政明方…… §第八章 登徒子變未婚夫 「尉遲傲風!」 一進屋,聞到一股血腥味的溫雅眉頭驀地顰起,她不加思索的低喚心裡惦記已久的名字。 可是她又不希望是他,血的味道幾乎溢滿一室,那得受多重的傷,流多少的血啊。 她惶恐了,面色如紙一般白透,一抽一抽的心窩微微發緊,她盼著是她弄錯了,自個兒嚇自己。 但是—— 「小溫雅,我回來了。」 聽到略帶沙啞的嗓音,倏地回頭的溫雅看到半隱半現的身子隱在屏風後,叫人看不清模樣。 「你受傷了?」她輕聲問。 一聲囫圇的喘息聲後才又揚起聲音。「一點小傷……」 不等尉遲傲風說完,溫雅一把將八扇紅木填金花木紋屏風拉開,倒了湖水似的眸子盯著一手捂胸的男子。 「這叫一點小傷?」她壓低喉嚨,從喉間沖出低鳴的咆哮。 「沒死都叫小傷……」苦中作樂的尉遲傲風自我解嘲,他氣虛得都快站不住了。 「那為什麼不直接叫人抬口棺材過來,你往裡面一躺省事多了。」看著那一身的血,她眼睛也泛起紅絲,努力克制不抬手撫向他滿是暗紅的傷口,怕碰疼了他。 溫雅的指尖輕顫著,傷在他身,痛在她心,她竟覺得喘不過氣來,有塊巨石重壓在胸口。 「小溫雅,我痛……」 聽他呼痛,溫雅眼眶中的淚水往下滑。「你還知道痛嗎?我……我真想咬你幾口,讓你更痛……」 一看到面無血色的男人,她冷靜的吸了口氣,繼而回想自己所知的醫學知識,要如何處理,怎麼治療,步驟是什麼,她做得來嗎?還有藥昵!她弄了不少成藥……但是最重要的還是讓人躺下。 半拖半扶的拖著腳步虛浮的尉遲傲風,為顧及他身上的傷和不時流血的傷口,溫雅走得很慢,她用全身的力氣支撐一個男人的重量,且走且停的將人帶到床邊。 她先讓尉遲傲風平躺在床上,而後倒了杯加糖的溫水喂他喝下,其實該補允點鹽糖水,避免水分流失過多造成的虛脫,但她屋裡沒有鹽,只能用糖水將就了。 「等我好了之後隨你咬,看你想咬哪裡都隨意……」 他刻意說了幾個脫了衣服才咬得到的部位,惹得溫雅氣惱地朝他胸口一拍。 一聲悶哼逸出。 「瞧你胡說,報應來了,你……」她突地一頓,指尖輕如鵝毛地拂過他左胸。「你……你中箭了?」 「對,我中箭了。」差點要了他的命。 「你還笑得出來?」他不痛嗎?削去箭身的箭頭還插在肉裡,那是削骨剔肉的疼痛…… 雙眼瞠大的溫雅急促的呼吸,借由吸氣、呼氣的動作來緩和內心的不安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