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寄秋 > 罪臣這一家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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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她眼底小小的失落,尉遲傲風心口一緊,微露一絲他不自覺的心疼,大掌像蒲扇往她頭頂一蓋,似寬慰又似疼寵,但說出口的話卻甚是不中聽…… 「真誠?是賊頭鼠目吧!看有什麼人可坑。瞧你把自己打扮成什麼樣子,綁著兩根麻花瓣子的小村姑,若非你這雙眸子一如往常的靈動,我都要認不得了。」他嫌棄地一點她鼻頭,她鼻子兩側多了幾顆無中生有的小雀斑。 換下好衣裙身著最普通的布衣,還是沒繡花的素面衣物,從外表看來,個頭不高的溫雅活脫脫是出鎮采野菜的小姑娘,手提老舊的竹籃子,兩手一晃一晃的擺動著。 可惜小臉蛋兒太過白皙明淨,雙眸像湖水般澄澈,即便穿上一身舊衣也散發出與鄉間人家格格不入的清雅秀麗,讓人忍不住回眸一瞧,做出非分之想。 若非跟在她身後的尉遲傲風不時的發出冷冽眸光,加上有千夏的悄悄出手,這才讓那些心懷不軌的閑漢痞子不敢靠近,有色心無色膽的倉皇逃開。 一聽他話裡的埋汰,一副調皮樣的溫雅反而得意極了,粉色下巴往上一勾。「我這是入境隨俗,打算當個種地小能手,先把自個兒弄得土氣點,人家才不會老是說我是個嬌生慣養、吃不了苦的千金小姐。」 聞言,他眼眸一眯,帶著挑刺的銳利。「又想做什麼,別人一個心眼都嫌多,你是十八靈竅,每個靈竅裡面滿是針孔大的小眼睛,瞧得出萬千花樹。」 兩人看似是在四喜鎮內閑晃,邊走邊聊邊識著路,看著這街上的景致,但走著走著真走出了小鎮子,直往西邊走去。 放眼望去,再有個十天八天就能收割的稻田裡稻浪如海濤般起伏,偶有一兩個農夫在驅趕著貪吃的麻雀,不讓一年的辛苦白白浪費了。 溫雅眼中有著歡喜,也有著不合年紀的算計,在她望過去的這一大塊土地便是她祖父當年捐給族裡的祭田,用於幫助孤寡和老弱貧,足有五百畝肥地,畝產四石左右。 可是貪心不足的溫家耆老並未憐貧惜幼,僅拿出一百畝土地作作樣子,欺上瞞下私吞了其餘產出。 祖父買下的一千畝田地是連在一塊的,大部分是水田,只有少部分是旱地,種著包穀和高粱,走過祭田便是溫雅名下的畝地,同樣欣欣向榮的等著豐收,穀子飽滿結實。 不用說,全收回來了,只要作物的兩成,溫家老宅的老老少少便可一年衣食無虞…… 「小心點看路……」 尉遲傲風的話剛落下,想得入神的溫雅沒注意腳下有塊翻出黃土路的石頭,穿著鵝黃綠繡鞋的腳往石頭踢去,她哎喲一聲疼得輕呼,身子一偏往前一撲,眼看要跌個灰頭土臉,一隻長臂及時攬住她的腰,像是撈起一隻小猴兒似,動作輕巧毫不費勁,沒法站穩的小人兒往後一跌。 「哎呀!輕點,疼……」嗚……她可憐的腳趾肯定淤青了……溫雅疼得眼圈都紅了,緊捉扶著她的手臂不放,唯恐他一鬆手會跌得更慘。 「不是叫你小心點了。」尉遲傲風沒好氣的數落。 「你說得太慢,我來不及小心。」她埋怨上了。 「自個兒不留神倒還怪在我頭上了,看來我對你太好了。」一說完,他作勢要轉身走人。 「別呀!傲風哥哥,我腳疼……」他走了,她回得了家嗎?當然要死死的捉住。 看她眼中有淚,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,他冷著臉,身一低,一把將她攔腰抱起,坐在一旁的小土堆上,她人就坐在他大腿上。「我看看。」 還沒回過神,鵝黃綠繡鞋連同襪子被脫下,露出五隻粉嫩嫩的小趾頭,她啊的一聲臉一紅急收腳。「我不……」 「別動。」尉遲傲風低喝一聲。 溫雅的小腳丫根本抽不回來,在骨節分明的手掌心被翻動,她的小腳顯得纖細白嫩,像削去皮的蓮藕,白得小巧又秀氣,叫人想咬上一口。 「我……我的腳趾頭沒那麼痛了……」溫雅小聲的說著,眼神像林子跳躍的鳥兒忽東忽西,不敢落在握著腳丫子的大手上,她有些難為情。 「沒扭到,不過……別想好好走路了,這兩隻腳趾踢腫了。」看著跟珍珠一樣渾圓的小趾頭,他喉頭一陣上下吞咽,感覺一股火由下腹燒起。 看到第三、四隻腳趾微微腫起,溫雅的心裡發起牢騷,這不中用的身子骨,還沒開始辦大事就先出差錯了。 「傲風哥哥,我可以自己來,你不用……呃!抱著我……」她的意思是:你放開我,我要穿鞋。 但是尉遲傲風是聽而未聞,面無表情的盯著白皙的小腳,好似在納悶她的腳怎麼這麼玲瓏細緻,宛若剛出窯的薄胎白瓷。 「連路都不會走,你還能幹什麼?」他又在嫌棄了,一臉她一無是處的神情,光長皮相不長腦。 這時候的溫雅是又疼又惱,完全忘了眼前的男子是她招惹不起的珞郡王,一個小脾氣冒出頭。「我還能咬人,你看我的牙口多好。」 她張口貝齒一咬,原本是要咬在尉遲傲風肩膀,誰知他剛好低頭,編貝白牙好死不死的咬住他下巴,上唇碰到他的下嘴皮,就差一寸便啃上人家的嘴皮。 一時間,四目相對,大眼瞪小眼,好不尷尬。 「敢調戲爺的沒幾個。」尉遲傲風似笑非笑的低視敢咬他的小母老虎,眼神深黑如墨看不出喜怒。 溫雅想死的心都有了,她怎會做出這麼蠢的事,讓她入土為安吧!「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?」 牙齒一松,她乾笑著想逃。 但是逃不掉,人在人家的掌控中,她還光著一隻腳,活似被老鷹叼在嘴裡的小雀鳥,死定了。 他笑著往她痛腳一撫,似懷有惡意。「小溫雅,爺的清白沒了,你得負責。」 「嗄?」他說什麼鬼話?她懵了。 「爺的一世清名毀在你手中,你想不認帳嗎?」看她又驚又慌的神情,他忍不住呵呵低笑。 「京城第一紈褲還有清名可言,你這玩笑開得真大。」溫雅不加思索的反擊。 「伶牙俐齒。」他冷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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