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妖小吃貨(22)_寄秋

二十二

　　▼第五章　紅衣女鬼

　　青竹傘不就是瘋了嗎？

　　有人欺負她外孫、外孫女，她豈能忍！

　　林姥姥衝出青竹傘內，她腰也直了，背也挺了，雙手捉住傘柄朝著獐頭鼠目的那夥人打下去，一下一個準，沒人逃得過。

　　她越打越起勁，欲罷不能，打得自己都覺得腿腳有力是個人，而非一抹孤魂。

　　於是她打上癮了，再接再厲，把人打成豬頭，落荒而逃，她還不喘不累的手扠腰破口大罵。

　　鬼當然不累，能喘氣還是死人嗎？

　　林姥姥這些年在傘裡一直被小童以法術溫養著，因此她才未因沒回地府而魂飛魄散，反而在受到滋養後魂魄更凝實，有了鬼性，比一般孤魂野鬼強上幾分，不受天地法則牽制。

　　也就是說，她可以留在陽世卻不會漸漸消亡，不過陰陽畢竟有所不同，對她最好的去處還是回歸陰司，那才是她該去的地方，一過奈何橋，喝了孟婆湯，便可轉世為人。

　　「小童道士，你的眉眼真像舍妹，我想……」看到與妹妹相似的容貌，童錦元忍不住要親近。

　　一隻手擋下他。

　　「什麼也別想，她是道士，斬情斷愛，與世俗無任何牽連，你要找妹妹到別處去，這裡沒有你要的人。」

　　「閣下是……」咦？怎麼有幾分面熟，似曾相識。

　　童錦元也算京城人氏，父親曾任地方知縣，妹妹丟失的那一年升職知府，過了六年，政績優等，調回京城任職，現職為戶部右侍郎，官居正三品。

　　身為官家子弟的他結識不少京中權貴子弟，也以文會友結交諸多同好，不敢說高門大戶都一一熟識，但至少有一面或是數面之緣，連皇子也見過。

　　而眼前這人讓他感到有點熟悉，似乎在哪匆匆一瞥過，可一時又想不起來，叫人十分苦惱。

　　「申屠遲。」

　　申屠遲……申屠？他訝然。「國……」

　　見他要行禮，申屠遲用眼神一阻。「出門在外無須多禮，我的身分不便向人透露。」

　　童錦元點頭表示他明白。「那小道士……」

　　定國公是武將，他是文臣，兩人並無交集，在朝堂上也不會有太多的對立，他更在意的是容貌神似幼妹的道童。

　　妹妹失蹤時才三歲，說實在的，他已經有些記不住她的長相，可是兄妹倆從小就長得相像，他看到小童就如同看到自己年少時的模樣，不禁興起一絲雀躍。

　　若是妹妹還活著，應該和小童的樣貌相差無幾，叫他很難不心生關注，盼著妹妹平安，他也能早日將人尋著。

　　少小離家老大回，鄉音無改鬢毛衰。兒童相見不相識，笑問客從何處來。

　　相見不相識呀！就這麼錯過了。

　　咫尺天涯，人各兩方。

　　「晉王那邊出了點事，你應該有所聽聞，這小道士是得道道長身邊服侍的小童，莫要多問。」申屠遲以事態重大為由將人打發，阻止他與小童有進一步的接觸。

　　「是。」心中疑惑未解，童錦元訥訥應下，但他還是希望能多和小道士說上一句，他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妙感受，好像小道士就是他找了十餘年的親妹妹玉貞。

　　童玉貞。

　　「我們還要趕路，你且去吧，不留。」備好乾淨的飲水和乾糧，他們也該上路了。

　　「我能不能……」

　　「不能。」申屠遲一口拒絕。

　　「國公爺，小小的請求……」也就一下子，不為難。

　　「走了，上車。」不給人顏面，申屠遲轉身的同時攥住小童的手肘，連拉帶推的將人帶上馬車。

　　一行人也就停留不到兩個時辰光景，用膳、略作梳洗、餵馬吃草料，稍一解乏後便上車出城。

　　期間不乏秦悅陽兄妹的抱怨，他們覺得太趕了，可以休息一夜再啟程，人非牲畜，趕來趕去的。

　　尤其是秦悅心，居然耍起性子不走了，說是連日趕路身子吃不消，不讓她歇息她怕自己會折在半路。

　　不管她走不走，馬車行駛在官道上，揚起不少沙塵。

　　「童錦元是妳什麼人？」

　　無精打采的小童一臉蔫色，半趴在鋪平的被褥上進行人生大事——思考，嘴邊不忘咬著香辣口味的肉乾。「不認識。」

　　「童善仁呢？」

　　她一頓，無力地抬頭睞了一眼。「誰呀？沒聽過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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