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寄秋 > 除妖小吃貨 | 上頁 下頁 |
| 二 |
|
|
|
小童不屑的撇嘴,彎腰摘了一朵血靈芝。「嫁了人就一定好嗎?妳看我娘真得到她想要的了?」 一個商戶女嫁給赴京趕考的窮書生,用著嫁妝銀子資助他出人頭地,僥倖撈個三甲當上同進士,等了兩年才能到一窮縣當個窮知縣,攜老帶幼的住進逼仄的破縣衙。 三年清知縣,十萬雪花銀,她的知縣爹也不例外。 一旦得志了,有錢有勢,妻妾成群,庶子庶女一個接一個生,除了元配名分還能唬唬人外,就是整日的爭風吃醋,正室地位岌岌可危,整個後院烏煙瘴氣,防這、防那還是防不了男子天生的劣根性,她爹身邊的女人從未少過,前仆後繼如雨後春筍。 當然她娘也做了不少缺德事,因此才會一見到女兒便心生膽怯,對她生不了親近之意。 因為她看見了,無數條冤魂盤踞在母親身上,張牙舞爪的想討回斷魂之仇。 「妳娘那是傻,自找的,妳比她聰明,定能有個好姻緣。」他們都虧欠這孩子,沒讓她無憂無慮的長大。 小童輕哼。「天下烏鴉一般黑,這些年我跟著師父走遍大江南北,妳瞧見哪個人能入眼的?」 「……」林姥姥沉默了。 不是小童太挑,眼界過高,而是她的師父一清道長每回帶她離觀,不是替人看風水看宅子,便是排命盤、安家宅,甚至是相人命數,付得起銀子的人哪個不是油光滿面、腦滿腸肥的大老爺,年紀大到能當她爺爺了。 就算有幾個年輕的,也是眠花宿柳的紈褲子弟,一個個磨得油盡燈枯的樣子,她看得上才有鬼。 因為看得太多,心如明鏡,小童才對世間男子不屑一顧,反正都是同樣的貨色,何必自找麻煩。 「哎呀!這裡居然有陰陽果,太罕見了。術二,你上去摘下來給我。」煉就陰陽符能開天眼,直通陰陽兩界。 所謂的「陰陽果」是生長在潮濕的山林裡,一面背陰、一面向陽,形成一深一淺兩種果色的果子。 「是。」 背筐的黑衣男子身旁又多出一名面白的男子,一樣面上無任何表情,跟死人無異。 他往上一躍,不費吹灰之力將果子連蒂以風刃割下。 「丫丫,養鬼是不對的……」 不等林姥姥說完,小童好笑地將陰陽果丟進竹筐。「姥姥,妳才是鬼。」 林姥姥聞言一滯,手中的青竹傘抖了一下。 「他們是我養了多年的式……咦!有人來了。」話到一半,小童微露訝色,有點納悶。 她在的地方是一處深山密林,平日人煙罕至,連最老練的獵戶也不敢深入,此處鬼魅傳說甚多,又有毒蛇猛獸,只要不是找死的都不會以身涉險。 山中的確有能惑人心志的山魈,使人迷失方向,困死在山裡走不出去,最後死在這裡淪為山魈口糧,它喜食人的精魄,藉此修煉提升道行。 不過山魈也怕比鬼還凶的小童,她手中的一道符輕拋,它就得魂飛魄散了。 「什麼人?」林姥姥神色慌張。 「活人。」又稱不速之客。 「丫丫……」 小童彈指一揮,青竹傘落地,老婦瞬間化成白煙,收在傘中,她隨手丟進竹筐裡。 而背筐的男子和名叫「術二」的男子也同時消失,地面上多出兩張剪成人形的黃符。 小童手心一翻,符紙無風飛起,落在她手心上,手一收,黃符放入懷中。 她揹起筐,朝千年人參的種植地走去,先收了免得便宜別人,她算到破星至,諸事不利。 另一邊,離小童十里遠的小山坳處,一群人十分狼狽的靠著山壁烤肉,拎著水袋汲取壁縫中泌出的山泉水。 他們又累又餓又渴,幾乎耗盡一身氣力,在被困在山裡七日,還找不到出路的情況下,真叫人無奈又苦不堪言,簡直是要命呀!一堆的毒蟲蛇蠍,蜂蟻大如棗。 幸好山林裡的獸類不少,還有口吃的,不然真要叫苦連天,自個兒挖坑自個兒埋,等死。 「這就是你說得如入自家後花園,半日可到?」身著雲錦長袍的秦悅陽怒目相視,似要將某人拆解入腹。 一身金黃色道袍的清雅男子韓不屈掐指一算,神色還算淡定。「快了,快了。」 「這句話說了幾遍你自己數過了沒?從七天前你就說過快到了,可我們還是在這兒繞圈圈,連一個人也沒瞧見,我指的是活人。」他受的驚嚇夠多了,不想再看到什麼鬼火或是飄來飄去的白影,他被巨蚊叮咬的腫塊還沒消下去,又癢又痛很不舒服。 「陣法變了,我也莫可奈何,當年我離開時是九合八卦陣套天罡陣、烽火陣,誰知十餘年未歸,一切都變了樣。」師叔的道法高深,又精進了不少,讓他無形中中招,走進陣法。 手裡的八卦盤劇烈的轉動著,卻沒能指向確定的方位,指針一下子轉東,一下子轉西,像無頭蒼蠅般在圓盤上瞎忙,它轉得越快讓人越心慌。 殊不知他以為幾近天衣無縫的陣法,並非一清道長佈下,而是天賦過人的徒弟隨手所為。若他知曉,大概會嘔到吐血吧!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,有些人的出世是為了輾壓不成器的庸才,讓人知道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 「你是道教正統嗎?我怎麼越看你越像招搖撞騙的冒牌貨,一個小小的陣法也破不了,你有臉自稱道家仙師。」秦悅陽年輕氣盛,忍不住口出惡言,養尊處優的他從未遭受這種罪,難免心浮氣躁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