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寄秋 > 藏情隱狼 | 上頁 下頁 |
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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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一片虛華喧嚷的法外之地,有個景致……或是有個特別突兀的男人,狀似悠閒地倚在吧台旁邊,既不點酒也不抽煙,就那麼杵著像燈柱。 由於PUB內分子頗為複雜,一位外形相當洋化的男子總是引人側目,私下不免有諸多猜測。 平常處事大膽的前衛女人,一見到他那張寒如冬霜的冷臉,只敢暗地流一地口水,不敢上前搭訕,惟恐被扔出店外。 「阿烈,他是誰?」木易悄然地貼進石孟舲耳畔,輕聲地問道。 「人。」沒眼睛看嗎?專問沒營養的話。 他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。「我當然知道他是人,而且是個大塊頭的男人。」 「分我多少?」她頭未抬專心地調酒。 嘎?!她……她……她怎麼知道有大半的酒客偷塞些「小」費給他,只為想知道她身邊的「終極保鑣」是誰。 「三七分如何?」親兄弟明算賬,但講錢就傷感情。 「你三我七?」石孟舲順手遞出一杯紫色初戀給右邊的女客。 哇!狠。「六四分!你六我四不吃虧吧!」他努力爭取「錢」益。 「三七分!一句話,不要拉倒。」搞不清楚財主是誰,還喊價呢! 被隱狼「關」在家裡三天,好不容易傷口只剩下一些淡疤,才特別通融她來上班,而且還一直「陪」侍在側,難免會引起話題。 再加上他的外觀高大,五官深邃分明,雖是黑眸黑髮古褐色肌膚,但仍看出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印第安血統。 尤其是他冷眼旁觀世人的一切醜態,臉上平靜無波,眼中更是看不出一點情緒,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威脅感,生怕下一刻被他撕裂胸骨而亡。 也有不少人對他有興趣,譬如某某老大或是某位老大的情婦。前者看中他的非凡氣勢,後者當然相上他強健的體魄。 還有一些人純粹是好奇,想知道銀色撒旦的台柱阿烈,為何會和一位肌肉男相識。 「阿烈!我是你表哥耶!吐一點給我泡「美眉」,不要只留湯嘛!」三七分!他不是沒多少油水可撈? 「房租到期,親愛的表哥,你不會想要我去睡大馬路吧,這很不人道哦!」石孟舲眼角微挑地斜睨木易一眼。 「你……」真會算計。「好吧!我勉強少賺一點!他到底是誰?」 能把頑固的阿烈扣三天的男人,他是深感佩服。 以前阿烈就算發燒到三十九度八,他和大哥求她、拉她都不為所動,堅持要到店裡工作,害他們兄弟被母親大罵到連頭都無顏抬起。 有一次見她被一群不良少年圍攻,自己好心的去幫忙,反而被她賞一個熊貓眼,直怪他多事。 明哲保身是他近年來的警語,不敢再插手阿烈的任何事,以免落得屍骨無存之地。 如今有人不怕死的捋虎鬚,理所當然要歌頌一番,以表他的淩人之處。 石孟舲的眼光飄到隱狼身上,用著不易察覺的詭異眸光,有意要戲弄他,以報囚禁之仇。 「他是我的……」她頓了五秒鐘才開口道:「男朋友。」 「嘩——-」 因為她的音量不小,附近的酒客聽得一清二楚,眼睛都發直了傻眼,嘴巴張得大大的,顧不得口中的酒溢出。 一些阿烈的死忠酒迷一聽,當場號啕大哭!不敢相信她們眼中最酷的白馬王子,居然是個GAY! 天大的打擊呀!枉費她們芳心一片托明月,明月卻照在臭水溝上。女人的損失哪! 不過聽在木家兄弟耳中,可就別有一番滋味嘍! 「男朋友?!」木休也湊上一腳,輕拍她肩膀一下。 「要我當眾示範嗎?你們的經驗比較適合出小本書冊。」那只隱狼連眨眼都沒有,真當她沒膽? 相處了三天,除了自己不經意流露出女人的情緒那次曾攪得他「變臉」外,大多時間他都攏著一張死人臉嚇小孩,話少得教人火大。 動不動就抬腳費五百,撿報紙三百之類…… 天曉得她是招惹什麼惡神入內,三餐要她下廚展手藝,要他幫忙從冰箱拿個蛋也要錢,打掃客廳麻煩他移一下位也要錢。 他是錢鬼投胎不成,一天到晚死要錢。 木易手一搭,笑得像偷腥的貓兒。「阿烈,我樂於傳授你一些高檔的房中術以供參考,所以你不能藏私,多少透露點令人感興趣的馬路消息。」 「二表哥,你表現得太熱情,最近缺乏運動嗎?」意思是她基於同胞之義,願送他兩拳過過癮。 「呵呵……」他笑得很謹慎地退了幾步。「何必呢,煎慢一點嘛!」本是同根生。 木休搖搖頭,暗歎小弟不成材,老挑些煽情的下流話來污染自己的耳朵,敢情他真當阿烈是葷素不忌的男人,三不五時同她瘋上一場。 但是吧台旁那個男人的舉動,令他疑惑到全身的好奇基因都竄出頭。 「小易,去收錢,我抽兩成。」他先打發好奇俱樂部的一員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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