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寄秋 > 退婚後種田去 | 上頁 下頁
三十五


  如今再看看眼前跳脫得像兔子的女子,宮女與她的面容相疊,的確是同一人。眸色一深的黎蒼穹神色漠然。

  「姑娘莫要矯揉作態,月兔燈不可能給妳,這是我未婚妻的,望妳好自為之,莫再糾纏。」他以兔子燈為由表示兩人並不相識,她一味的攀牽是為了那盞月兔搗藥花燈。

  「月兔燈是我的。」她嘟著嘴,一副小女兒嬌態。

  「不是。」

  「我生肖屬兔,那隻兔子是我的。」她看向溫柔手裡的花燈,好像溫柔是搶她花燈的壞人。

  「我……兔子不是妳的,是黎大哥贏給我的。」本想相讓好平息一場鬧事的溫柔實在給不出去,她雙手緊緊捉住花燈的手柄不肯放,她覺得如果給了人便是傷了贈燈人的心意,而她想好好收起來。

  贏?香茉公主的手絞成麻花,藏在袖子裡。「我花銀子跟妳買總成吧!我好喜歡小兔子花燈。」

  「不賣。」一說出口,她頓時心口一鬆。

  她的決定是對的,不是每一樣東西都能用銀錢買賣,有些東西的價值是千金萬兩也買不到的,譬如一份情意。

  「真的不能賣給我嗎?我有好多好多的銀子。」她想要的一定會得到,從無例外。

  溫柔搖頭。「我很喜歡這盞兔子燈,不想賣錢,而且我也不缺銀子……」

  沒等溫柔,一聲尖酸刻薄的尖銳嗓音喳喳呼呼的搶話。

  「妳還有臉說自己不缺銀子,妳們溫家的姑娘個個都是賊,搶起銀子不手軟,我看妳呀勾引男人最拿手。」馬燕燕一臉不屑的呸了一口,眼尾帶勾往上橫。

  看見溫柔身邊一個卓然若松的男子,再想到自己缺了一眼的未婚夫,兩邊一比較,她當下有被比下去的羞恥感,一股妒恨由心而生,漫向整個胸口,連口中都有股生疼的酸澀味。

  「我不是……」溫柔想解釋,可是說話沒人快,又被搶了。

  「燕燕,妳怎麼一開口就欺負人,這位姑娘看起來不像賊,妳是不是弄錯了,她只是蒼穹哥哥帶出來的丫鬟而已。」香茉公主前幾句話說得像是維護溫柔,不相信她是手腳不乾淨的人,末了話語一轉把人貶到泥裡,昭顯她高高在上的地位。

  一聽「丫鬟」兩個字,馬燕燕開心的笑出來。「就是丫鬟命,人賤命更賤!妳還記得前些日子的繡屏嗎?不到兩千兩銀子的繡屏偏用一萬兩銀子坑了妳,她們姊妹倆聯手騙了妳。」

  香茉公主想了一下。「喔!原來是妳呀!一萬兩買個教訓我還拿得出手,不會放在心上,不過妳們不能再騙人了,心術不正不打緊,別把別人當傻子,由妳們耍得團團轉。」

  她邊說含著貶意的話邊看向站得筆直的黎蒼穹,從他漠然的神情中她看不出他是不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,對他身邊的女子生出憎惡,因為沒辦法知道他在想什麼,她心裡像貓爪子撓心,煩躁不已。

  說她可以,說她二妹絕對不行,護家的溫柔忿然反擊。「千金難買心頭好,一件繡品在每個人的心中各有價值,喜歡了那便是無價之寶,不愛了一文不值,當初妳要是不想買,我們能逼妳拿出銀子嗎?

  「我不是賊,我也不會勾引男人,他黎蒼穹是我溫柔的未婚夫,有婚書為證,我們在元宵夜出來看花燈有什麼不對,由得了妳來多嘴。」

  黎蒼穹、黎蒼穹、黎……咦!這名字聽起來很熟,似乎在哪裡聽過……黎……啊!溫州大營新來的那個不就姓黎?

  獨眼男……不,宗政明方陰惻惻的臉上多了一絲冷笑。

  「什麼,未婚妻?」滿眼不信的香茉公主捂著胸口,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。

  「我不能有未婚妻嗎?戶部侍郎馬有禮之女,我記住了,好個出口成髒的賤人。」黎蒼穹當街指名道姓的開罵,完全不留情面。「這京城來的貴女不會都這副讓祖宗沒臉的樣子吧。」

  「你、你一個大男人插嘴女人說話算什麼,這罪臣之女……」

  「敢再多生口舌、造謠生事,我便讓妳再也張不了嘴。」他不能動當朝公主,就拿抱她大腿的小魚蝦開刀。

  「燕燕!」冒冒失失的,真是丟人。香茉公主隱隱有種被打臉的感覺。「他是護國將軍府的長公子,也是統領十萬大軍的大將軍,只要他想便能一刀抹了妳。」

  馬燕燕一聽驚出一身冷汗,她差點把自己往刀尖上送。

  「表哥,燕燕是你的未婚妻,你不出聲護著不怕人家嘲笑你沒本事嗎?」他一副想隔岸觀火的樣子,也不看看手下那些人的蠢樣。

  母妃說得對,靠男人不如靠自己,男人的寵愛是一時的,更多美麗的花兒很快就會被新人取代,唯有自己最可靠。

  香茉公主聽話只聽一半,華妃的原意是——唯有自己立起來才能熬過漫漫長夜的孤寂,只要不動心就不會在意男人的寵愛,他只是偶而滑過心間的那滴雨露。

  「對了,蒼穹哥哥,上回將軍夫人在我拜訪溫府時把這個給了我。」她手心一張開,一塊刻有狻猊形狀的祖母綠玉佩安靜的躺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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