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寄秋 > 退婚後種田去 | 上頁 下頁
二十


  「多罵兩句,過兩天我就聽不到了。」他得先操兵,把那群兵痞給操服了。

  「你……」喉頭梗住的溫柔吐不出半句惡言,只希望他平安歸來,以往的恩恩怨怨便隨風而去吧。

  她哭過、怨過、恨過,對他有道不盡的苛責,讓自己的未婚妻受到欺辱,他配為戍守疆土的將士嗎?

  可是在流盡最後一滴淚時,她整個身子像是被掏空了,空盪盪的不留下什麼,只剩一具軀殼,她眼睛看到是灰色的天空,沒有一點顏色,彷彿一瞬間為之死寂,再無生意。

  溫柔不想困在自陷的牢籠裡,她拚命的掙扎,用著一絲快熄滅的微光破繭而出。

  不恨了,也不怨了,只是心口還有一點點痛,她知道她會撐過去的,只要不回頭看。

  「不用擔心,我會活著回來。」他沒打算死,死的會是別人。黎蒼穹墨黑的幽瞳中閃過一抹殺戮。

  「誰……誰擔心你了,少往臉上貼金。」她憤而離席,生著氣的往內室走去。

  「她擔心了。」心口不一。

  「別高興得太早,一條狗、一隻貓受傷了我大姊也會難過上好半天。」瞧他得意的,那德性沒眼看。

  「妳拿我跟畜生相提並論?」他怒目以對。

  「狗會看家、貓捉耗子,跟牠們比你還差了點。」她是真嫌棄,人不如畜,至少需要牠們的時候牠們都在。

  近幾年來黎蒼穹回京的次數少之又少,少到連成親都錯過,他是為了保家衛國而犧牲小我沒錯,可是連自個兒的小家都保護不了,何以有大我。

  「臭丫頭,妳嘴裡就沒一句好話嗎?」他都調到溫州大營了,難道還不能得到諒解?

  她回嘴。「你娘說得更難聽。」

  「她是她,我是我,妳不能把她的不是加諸到我身上。」他從沒想過悔婚,只是趕不回來。

  溫雅看了看內室,沒有人出來,她才語重心長的說道:「關鍵不在你,而是你娘。」

  「我娘?」他不解。

  她解釋。「婆媳之間是一條跨越不了的橫溝,真讓你說服了大姊,你要她待在哪裡?不要說將軍府,你娘會虐死我大姊你信不信,她一直都沒喜歡過我們姊妹,不止一次明著對我說少帶壞千芹,她不希望我把將軍府當成自家後院。」

  在那之後她就少往將軍府走動,與好友見面也約在外面,人家不歡迎又何必巴上去,她又不是只有一個地方可去。

  「……妳想我怎麼做?」

  「是你想怎麼做。」這麼蠢的話他竟然說得出口,活該娶不到老婆,她絕對不會幫他。

  「乾脆我入贅好了。」他娘那邊也少點事。

  溫雅不給臉的呵笑兩聲。「想說笑話請自便,恕不奉陪。」

  很難笑。

  「臭丫頭……」這沒良心的,她真想袖手旁觀?

  論起打仗排兵,一切和軍事有關的操練,黎蒼穹可說是算無遺策、信手拈來,沒有他應付不了的。

  可是一提起男女情事,他就像兵營中沒開葷的土兵一樣一知半解,讓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追擊敵軍他勝任有餘,定叫敵人無處可躲,但是一碰到女人的事就全然沒轍了,他始終猜不透她們在想什麼。

  女人的心如深淵,看不到底。

  ***

  「這些給你,你帶走。」

  一口大箱子往桌上一放,桌子明顯地傾斜了,可見箱子有多重。

  「柔兒,妳這是……」他以為她被他氣走了,還想在走前安撫她,好好說上兩句話,沒想到……

  「是藥,有止血的三七散,防蛇蟲的驅蛇藥,肚子不舒服吃這一瓶,另外解毒丸、祛寒片,頭痛腦熱的……」有備無患。

  「等等,大姊,怎麼聽起來很熟,妳拿了我放在藥室的藥?」對醫藥著迷的溫涵跳了起來,衝到箱子前。

  連這口箱子都似曾相識,分明是她用來裝藥瓶的藥箱。

  不好了,老宅出了家賊,大姊她胳膊往外拐!

  溫柔輕輕柔柔的瞄了她一眼。「少嚷嚷了,藥是用來救人,不是擺著發霉的,黎將軍剿匪是為了百姓安危,身為本朝子民都該盡一份心力。」

  「大姊,我的藥……」剛剛才製出的,不會發霉。

  溫涵的聲音直接被忽略,做為最小的妹妹她還是去翻醫書,把研製的藥藏好,不然又被「偷」了。

  「還有幾雙鞋是我給祖父還有二叔、三叔他們做的,做得有點大好塞進毛襪,你先拿去穿。」溫柔說假話的時候十分冷靜,唯獨泛紅的臉頰洩露她的祕密。

  從來沒人為他準備過外出用物,鐵血男兒黎蒼穹心口一動,看向溫柔的眼神多了柔情密意。「我會儘快回來,不讓妳等,妳親手做的鞋我會穿在腳上,妳等我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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