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寄秋 > 退婚後種田去 | 上頁 下頁 |
| 十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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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怎麼又來?」 不僅來了,還坐上了餐桌。 溫家老宅的人並不多,全都到了也湊不齊一桌,索性不分男女全坐一桌。 之前多了個尉遲傲風,覺得不自在的溫柔便在屋裡用膳,免得男女共食有點尷尬。 尉遲傲風有事沒來了,他原先的位置又坐上一人,而且像在自個兒家似的旁若無人,拿起筷子就吃。 「營裡的飯菜難吃,像豬食。」 黎蒼穹給的理由很充足,一碗接一碗的白飯已連吃三碗,還要添第四碗,把溫家幾個小蘿蔔驚得目瞪口呆,他們食量小吃不多,一碗白米飯就夠撐了,最多不超過一碗半。 端著空碗的溫柔忍不住盛了一碗湯遞過去,怕他噎住。「可是我們溫家老宅也不養豬。」 正在喝湯的黎蒼穹停了一下,隨即夾了個藕夾放入溫柔碗裡。「吃。」 炸得香酥的藕夾呈盛金黃色,色澤誘人,令人食指大動,可是…… 「飯桶空了。」她意有所指。 「再煮。」不要拿這點小事煩他。 「沒有白米了。」溫柔的意思是全被他一人吃光了。 沒有了嗎? 明明滿滿的一缸米。 而且剛打下來的新稻裝滿一米倉,不賣也能吃上一、兩年,大姊這樣睜眼說瞎話好嗎? 幾個小子你看我我看你的擠眉弄眼,要吃不吃的打筷子仗,不時在前姊夫和大姊之間來回的看。 一心在醫理上的溫涵倒沒察覺到什麼不對勁,只覺得天氣涼了,有點冷,她趕緊吃一吃好回屋添衣。 至於老夫人華氏一向不跟兒孫一塊用膳,所以感受不到此時的陰風陣陣。 比較倒楣的當數夾在中間的溫雅,一邊是好友的大哥、她的師兄,一邊是剛用一萬兩銀票糊她嘴的大姊,她幫誰都不對,可不開口又憋得慌,活似嚼著石頭一樣難受。 算了,剪不斷理還亂,清官難斷家務事,她還是把自己餵飽了,別人的感情事不宜插手。 「過兩天我讓人送一千斤白米過來。」夠他們吃了。 「不用。」溫柔的臉色難看。 像是嫌事不夠多似的,只吃了八分飽的黎蒼穹添了一句。「養家糊口是男人的責任。」 平地一聲雷響,敲斷了溫家大姊僅有的耐性,她面如霜降的將手中的碗重重放下。「這裡是溫家老宅不是護國將軍府,你姓黎,和我們姓溫的沒丁點瓜葛,你當自己是贅婿嗎?」 連贅婿都說出口了,可見她真是氣狠了。 「妳敢招贅我就敢入贅,妳肯嗎?」他雙眼利如刃,透著一絲破釜沉舟的狠厲。 「你……你……」唇瓣微顫,她說不出話來。 她肯嗎? 當然不肯,溫家男子又不是死絕了,哪用得著招贅,她連提都不能提,這是犯忌諱的。 溫柔氣得眼睛都紅了,捉著筷子的手都在顫抖,她始終記得自己是大姊,不能在弟弟妹妹面前有不當舉動,因此她忍著不將還有些菜湯的陶盤砸向同桌的男人。 「兩虎相爭必有一傷……」 「妳閉嘴。」 「閉嘴。」 男人的低吼和女子的喝斥同時響起。 「這年頭當個老實人真難……」無妄之災,無妄之災,她閉嘴總行了吧!溫雅當起啞巴。 看著滿臉怒色的大姊,又瞧瞧無事人似的黎大將軍,溫雅突然想起了許久未見的尉遲傲風,不知他事情辦完了沒,她想他了,很想很想…… 「下個月初五我不在軍營,要帶兵剿匪,妳有事找于副將,他是我的人……」 「剿匪?」她一怔。 「西山沙匪流竄,殺害了不少百姓,前不久進京賀壽的江東節度使也遇難了,我得找回被劫走的幾車進貢玉石。」連朝廷官員也敢下手,這群沙匪太猖狂了,必須剿滅。 「會……會不會有危險?」她問得生硬,一副隨口一提的模樣,不是出自關心。 「刀劍無眼,誰也不敢打包票全身而退,這批沙匪悍勇無比,擅於在沙漠行動,我沒十成的把握不會受傷。」怕死不會上戰場,這是黎家男兒的使命。 一聽有可能傷重,溫柔的眼神變了又變,閃著憂心。「你……自個兒小心點,我家白米飯任你吃……呃!我是說看在你一千斤白米的分上,你不要想多了……」 眼中厲色褪去的黎蒼穹嘴角往上揚。「我還沒娶妳過門,死不了。多備點肉,男人不吃肉沒力氣。」 「……無賴。」她面頰一片羞紅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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