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寄秋 > 退婚後種田去 | 上頁 下頁
九


  「黎師兄,你怎麼能揹我大姊,你應該找輛馬車或請個粗壯的婦人揹她,我們溫家還沒窮到出不起幾文錢。」溫雅的口氣不善,雙手插腰,活似一只長腳的茶壺。

  「揹都揹了,妳想砍我幾刀嗎?」她這衝動的性子一點也沒變,老把自己當老虎擋在姊妹前頭。

  「你還跟我耍橫呀!要知道你們一路從鎮外走回鎮裡,有多少雙眼睛瞧見了,你是男子自是無所謂,頂多是風流韻事一樁,反而讓更多女子傾慕於你,於我大姊卻是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語,日後得揹負被人輕視的異樣眼光……」

  非常不快的溫雅瞪視面無愧色的男人,她非常用心的保護自家姊妹,不讓她們受到一句惡言所傷,她臉皮厚,不怕刀言劍語,為了撐起這個家當他們的後盾,她可以易釵而弁裝扮起男子,和外面的奸商周旋,絞盡腦汁多賺一些銀子。

  「我會負責。」他冷視朝他揮舞小粉拳的丫頭。

  「你負什麼責,名聲壞了還能修補嗎?放下,放下,快把我大姊放下。子望,去後院叫你三姊,讓她瞧瞧大姊的傷口……妳呀妳,妳還在發什麼呆,快給大姑娘端杯溫水來,沒瞧見她渴得唇都乾裂了……」

  「是,我去找三姊。」溫子望腿腳快,一溜煙就不見人影,二姊的吩咐他從無二話。

  「溫……溫水……對了,大姑娘要喝水……」

  無頭蒼蠅似的杜鵑有點傻氣的在原地打轉,口中念念有詞,氣得溫雅將她踹向廚房的方向。

  兩道人影匆忙離去,剩下三個人大眼瞪小眼,氣氛不是很融洽。

  「我會娶妳大姊為妻。」若非她還在守孝,立即拜堂也成,邊關將士朝不保夕,誰知出去出戰還能不能活著回來,因此對嫁娶的繁文縟節並不在意,有媒有聘便是夫妻。

  「我不嫁。」憑什麼他一言定她終身。

  溫柔自認為聲音已經很大聲了,可是溫雅的大嗓門一起,她一下子被壓得有如蚊蚋。

  「她不嫁,黎師兄莫非人未老先痴呆了吧!你娘做了什麼缺德事你不知道嗎?要不是看在千芹的面子上,我準打掉她兩顆門牙,再下毒毒啞她。」那個老妖婦不幹人事,落井下石就落井下石嘛!幹麼搧人臉突顯一品夫人的威風。

  退了親就不是親家了,還不要臉的端起婆婆的架子數落無緣的媳婦,一張臭嘴把人貶得一無是處,幾乎把人逼死,她還自鳴得意地揚長而去,在外面又說了不少大姊的壞話,好似把別人貶得一文不值她就佔理了。

  「我母親自作主張的事我們父子全然不知情,妳怪罪在我頭上毫無道理,我娘做的事是她個人行為,我並沒有同意,我與柔兒這門親我認,誰也不能惡意阻攔。」黎蒼穹直接了當的說道,鐵血男兒的霸氣展露無遺。

  「嘖!嘖!嘖!我說黎師兄呀!你問過你娘要不要我大姊這個媳婦嗎?自古以來婆媳是天敵,大姊她柔弱似柳,風一吹就倒,你腦子有洞也別害我大姊,她這薄柳身子禁得起你娘的河東獅吼嗎?」

  送肉餵虎的蠢行誰樂意誰去做。

  「我沒有柔弱似柳,風一吹就倒,我身子骨強健多了,抱起兩匹布不搖不晃……」

  溫柔很想爭氣的為自己發聲,可惜在氣頭上的溫雅什麼也聽不進去,她只想趕走黑心肝的壞師兄。

  在師兄和大姊當中,她自是選擇至親,誰近誰遠她分得清清楚楚。

  「這件事妳不能為妳大姊做主,她才是長姊,而妳們上頭還有祖母在。」黎蒼穹知曉溫雅的難纏,她就像一隻詭計多端的狐狸,想要對付她並不容易,而且她十分護短。

  她自己的婚事她說了算,張口欲言的溫柔轉瞬又失去開口的機會,習慣為姊妹擋風遮雨的溫雅又冒出頭。

  「血緣至親,我姓溫,我要替祖父、爹娘守護我溫家老小,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們。」他們好不容易才安然回到溫家老宅,這裡是最後的安樂窩,她不允許有人破壞。

  聽著二妹的話,為之動容的溫柔眼中發燙,盈盈淚光閃動,她從來不是一個能讓人依賴的長姊,生性柔弱又怕事,要不是有二妹在,他們一群老弱婦孺可能早死在半途了。

  看著她瘦弱的雙肩挺如修竹,黎蒼穹折服她們的姊妹情深,但是……有些事不能退讓。「不管你們承不承認,溫柔是我今生的妻是不爭的事實,你們能做的事便是接受。」

  「你……」太無恥了,千芹知道她大哥是土匪頭子嗎?在強搶民女這上頭匪氣十足。

  「二姊,三姊來了,快讓她瞧瞧大姊的傷……」

  人未至,聲先到的溫子望扯開喉嚨嚷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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