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寄秋 > 冰山女巫 | 上頁 下頁 |
十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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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天哪!你是我見過最瘋狂的女人。」臉色蒼白的單牧爵有種反胃的感覺。 「別吐在我家的地毯上,其他人會殺了你。」她們絕對眼都不眨地看他痛苦而亡。 「你的家人嗎?」頭還在昏眩,在刀光血影中討生活那麼久,他頭一回覺得有人可怕。 他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,一個完全不熟悉車子的人居然可以不用手開車,橫衝直撞的闖紅燈,理直氣壯地無視交警的警哨,險象環生的穿過人行道,還差點壓到7-11倒垃圾的店員。 好像政府的道路是為她一人專設,目無法紀的挑戰公權力,路柵、平交道護欄照撞不誤,只兩秒鐘的毫差就遭火車攔腰截斷。 若不是深夜人煙稀少,而她又似乎住得滿偏僻,否則以她「獨特」的開車技巧,相信沒出幾條人命才怪。 或者說是不要命的飛車表演? 好不容易才沖淡些黑道色彩,明……今天的日子肯定不輕鬆,循著車牌找上門盤查的警察不知要安上什麼罪名找麻煩。 唉!一想就頭痛,她一定是上天派來懲罰他昔日惡行的索魂天使。 人千萬不能做壞事,否則報應便接踵而來。 「你很幸運,她們都不在。」放楝空屋不怕遭竊,大概只有女巫做得出來。 一陣刺鼻的辛澀味驚醒他的神智。「我可以問一下那是什麼嗎?」 「不行。」無知才不致抗拒。 「你……」單牧爵吞了口口水,「希望它不是用在我身上。」 「很不幸,你沒有選擇的餘地。」黑稠的一坨拍地甩在他傷口上,在他傻眼之際。 她做事一向講求速度,不容許一絲脫序,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好手邊的事,誰敢拖拖拉拉就是犯她忌諱。 「嘶!你確定這是藥嗎?」痛是他唯一的感覺,宛如萬蟻噬肉。 「沒辦法,你的命不好,只好將就點。」沙夕夢的聲音中略帶淺薄笑意。 煉藥備用不是她的習慣,這種事一向由越雋負責。 而她有先天愛看人痛苦表情的個性,於是在煉製藥膏的過程中多添了兩道味兒,使人在治療中能快速復原,哀嚎的痛苦聲則是代價。 除了寶寶的巫術較差了一點外,沙家的女巫們受了傷寧可自療也不願求助於她,雖然她對自家人會仁慈些。 「現在謀殺我是得不到好處,至少要等我立下遺囑。」或是當他的未亡人。 「要我準備紙筆嗎?老闆。」她一副公事公辦的秘書樣。 忍著痛的單牧爵抬眼一的睇,「這是你的待客之道?」 「淩晨兩點造訪的客人?」他要求得太多了,女巫之家不與禮貌。 「我是不是該慶倖沒被棄屍在荒郊裡?」以她的行事作風是有此可能。 「下回改進。」她懷疑自已是否被施了法,怎麼把人帶回女巫巢穴。 博兒被沈勁「軟禁」在床上,寶寶和上官鋒到喜馬拉雅山拜訪雪人,小雩兒隨著江耀祖在美國賣棺材,越雋正和龍禦海糾纏不休,沙家女巫似乎被下了詛咒,生命中的男人一個個出現。 難不成她是下一位?! 嚇,她打了個冷顫不敢想像。還有個芎芎在,應該輪不到她,可是…… 他就在眼前。 「你靠那麼近幹麼?」害她嚇一跳。 單牧爵眼神深沉的盯著她的瞳孔,「我不曉得你有一雙生動的紫綠色眼睛。」 「隔代遺傳。」掩飾眸色是為了不必要的探索目光,可現下她卻避也不避的任由他看個仔細。 「我沒看見你拿下有色的隱形眼鏡。」他疑惑地問。 她像一道謎,抽絲剝繭的原貌還是謎,所有不正常的邏輯一碰上她彷佛都變得正常化,大驚小怪的反而是旁人。 「自然生成。」她不多作解釋。 「什麼意思?」難道瞳孔會自己變化顏色? 她又打了個噴嚏,「你該走了。」 「我腰痛。」他賴在軟呼呼的沙發中不起身。 「老闆,藥的特性我很清楚,你已經不痛了。」捱過了苦難就是重生。 經她一提醒,單牧爵驚訝痛楚果真不再,取而代之是涼搔感。「我困了。」 「回家睡。」 「太遠。」張大嘴打了個呵欠,他抬起西裝外套往身上蓋。 要指望她良心發現施捨一張床給他躺,比遇見火星人還難,自力救濟比較實際。 「回去。」 「不要。」 「回去。」 他翻個身背向她,「我睡了,別吵了。早餐是培根蛋加兩片土司抹花生醬,還有一杯曼特寧。」 「你、作、夢!」他簡直是無賴。 「嗯!我正在作夢,一個活色生香的紫綠眼眸美女正躺在我身上,微張的腿露出性感的……啊——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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