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寄秋 > 早熟家家酒 | 上頁 下頁
十九


  原來誘惑處處有,不限於校園和社區,一群歐巴桑、歐裡桑工作的場合也有飛彈中心,兩顆響尾蛇飛彈呼之欲出。

  反觀我的小平胸才三十二B,轟炸的功力差多了,命中率只有人家的一半。

  花瓶是為了美化環境、造福人群,吃下去要發育在哪裡每個人不見得一樣,有的人在大腦,有的則是在胸部,上帝造人是公幹的,不見徇私。

  「晴,你怎麼有空來找我,是不是有人欺負你?」沒心思聽她消遣的衣仲文面色凝重的望著她。

  我很想裝出受委屈的神色,但是他太嚴肅了,會當真。「小慧慧向你報告了?」

  我在生氣他四周桃花不斷錯開,他卻板起臉要我誠實,真是兩條電線不相接,搭錯線。

  「我不需要她向我報告,看你的神情就知道。」她兩眉不展,像是積了一肚子氣。

  「幹嘛,你幾時學會看相,我要不要把痣點掉?」我比比下巴一顆雀斑似的小痣。

  「不要胡鬧,我要知道他有沒有對你做出不該的舉動。」他很焦慮不安。

  「他是老師我是學生,能有什麼精彩畫面?」我倒是很期待他出狠招。

  「晴——」

  真無趣,我才玩出興頭而已。「他摸我的臉,輕撫我的手,還——」

  「還什麼?」他情緒激動的抓住她兩手,一副要殺人的模樣。

  「哎呀!好痛,你抓到我的痛處了。」真不想讓他看到,他肯定會抓枉。

  「你哪裡痛……」衣仲文原本自責的眼一瞧見她臂上五個紫黑的指印,當場銳利如箭。「他傷的?」

  「我傷了他的自尊……喂!衣仲文,你給我站住,不許你踏出大門一步。」什麼狗屁沉穩,他根本是一座埋了黃色炸藥的活火山。

  不爆則已,要燃了小火星,轟隆一聲五百里內無人生還。

  「他傷了你,他傷了你……」轉身走回來抱住她,他重複喃念著這句話。

  開學至今不到一個月,打從和阿塞克第一次照面他就一直防著他,寧可放棄自己系上的課不選也要陪她上英國文學史,絕不容許有人傷害她。

  年輕不代表會眼盲地看不清事實,男性之間的競爭他早有所察,不敢鬆懈地接她上下課。

  原本今天兩人都沒有課,他們已約好等他打工時間結束就一起到超市買菜,她會先到公司對面的百貨公司等他。

  但一早他就有種坐立不安的焦躁感,利用開會的空檔撥電話到她家,剛睡醒的于阿姨睡意惺忪地說她去上課了。

  細問之下才知她上的是英國文學史,礙於工作他不便離開,只好拜託左慧文走一趟,務必要把她完好無缺的帶回家。

  沒想到她會直接到公司來,而且手臂上還有傷,叫他心疼之餘還有更多的氣憤湧上心頭。

  他珍惜若寶的女孩怎麼有人可以傷害她,她是他生命中員美好的珍珠,只怕她蒙了塵失去光澤。

  無法原諒傷害她的人,他必須付出代價。

  「噓!沒事了,我像是受了欺負而不反擊的人嗎?」我的度量不寬大,有仇必報。

  在用力抽回手時我順勢推了阿塞克一把,教室門口正好面對著一座噴水池,他不偏不倚地跌人其中還濺出好大的水花,鯉魚在他懷裡跳來跳去,一身的狼狽不比我好過。

  古諺有雲:寧願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,我們的心胸都很狹小,而且善於記恨。

  「我應該在你身邊的……」他輕輕地揉著她臂上的淤痕。語氣中的內疚十分濃烈。

  就知道他會胡思亂想。「你在公司還好吧,我爸說有人在找你麻煩。」

  「沒什麼,我處理得了,倒是你……」他不關心自己,反而一心責怪自己沒護好她。

  我于問晴何德何能讓他對我如此關懷備至,看來以後翻白眼都得先卜卦一番,省得他以為我要上吊。「我再說一次,我、很、好,你不用顧慮我的安危。」

  所有發生在我身上的壞事他都會硬鑽牛角,將責任攬上身,但我實在沒有他想像中的脆弱,可惜他就是放不開對我的保護。

  他愛黏,我喜歡被黏,我們是一對失去翅膀的野鴨,飛不高就死黏在一起,誰也無法離棄對方。

  「晴,要我不擔心你是不可能的事。」他有些生氣的低吼。

  說實在話,我被他的怒氣嚇了一跳。「你對我凶?!「

  這次我保證不是裝的,眼眶一紅噙著淚,咬著下唇不看他。

  「喔!晴,你別哭,我不是凶你,我是在生自己的氣,我沒保護好你。」衣仲文笨拙地拍著她的背,心裡難受得像刀在割。

  他讓自己心愛的女孩哭了。

  吸吸鼻悌,我忍住奪眶的淚微笑道:「以後不許吼我哦!」

  「好。」他傻氣地一應,輕摟著她哄播著。

  「我問你,你和剛才那個女秘書有沒有姦情?」我是不會忘了算賬這一回事的。

  「嗄?!」他表情一片空白,像是她剛說了令人不解的火星話。


學達書庫(xuoda.com)
上一頁 回目錄 回首頁 下一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