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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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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課的鐘聲阻斷阿塞克的蔑語,眾人也收拾起東西準備離去,無視他鐵青的臉色。 哲學系的學生本就是一群怪人,非常自我和懶散,別指望他們會尊師重道,等待老師一聲「下課」。 「不好意思哦,老師,我們走了。」魯炮擺擺手,踩著破功夫鞋往外走。 而我和衣仲文當然也要走人,誰要留下來聽訓,又不是腦袋壞掉。 收拾好書本和垃圾,我們居然是最後離開教室的人,這些懶人倒是溜得快,好歹幫忙關窗關門嘛!一群沒良心的傢伙。 「等一下,于問晴同學請留下。」 哼!誰理你。「老師還有事?」 嘴巴說著,我依然目中無人的拉著衣仲文的手往外走,一道緊跟的足音就在身後。 「單獨的,我和你。」阿塞克的口氣是全然的命令,狂妄而霸道。 我像無知的小白兔嗎?「老師,金色的眼睛說:『愛我,否則我就摧毀你所愛的一切。』毀滅是很可怕的事,我不夠勇敢。」 「你……」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孩,居然能一眼看穿他的企圖? 「獅子或許是威猛強悍,慣於狩獵,但是請挑對獵物,有毒的花花草草還是少碰得好。」 管他金眸是否一直追逐著我們的背影,我設定好的人生,絕不容許他人破壞,必要時,我是魔鬼。 而魔是不懂留情的。 他最好別做愚蠢的嘗試,否則我會挖出他的金眸當裝飾品,肚子塞滿石頭要他沉入海底去,永不見天日。 我是具有魔性的天使,來自天堂與地獄的交界點,名為黑暗地帶,在暗魔的統禦下我是絕對的壞,不過我偽裝得無懈可擊。 天使,有時是致命的陷阱。 §第三章 「衣仲文,我們去流浪好不好?」 三分鐘後,我發現自己在對牛彈琴,我們坐捷運到淡水邊吃小吃邊賞海景。 都怪那首「流浪到淡水」讓我此刻湧起想去浪跡天涯的豪,他會聽不懂也不奇怪,要他猜測我稀奇古怪的腦中廢物著實難,他不像我一肚子壞水老在打不良主意,正直的學不會拐彎角。若是同樣和我鬼靈精怪的左慧文肯定會罵我神經病,最好浪到天國省得我糟蹋一個大好青年。 我一直不清楚衣仲文到底喜歡我哪一點,為何如此死心塌的戀著我,再美的女孩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都無動於衷,仿佛入定的老僧波瀾不起。 可我只要一靠近,他馬上面紅耳赤地慌了手腳,為了討我歡反而頻頻出錯,一頭汗地不知所措。在我面前他是可愛的,不設防的將自己表現給我看,我可以是瞭解他最深的人,但他並不明白我是雙面人,盲目地只當我是愛玩的女孩。 老媽說我是前世燒好香拉到他的,老爸不避諱地直誇我盡他真傳,爪子一撲就不放手逮到個好人才,而我卻覺得自己有小人,不夠真誠。在大家眼中是他付出得多,我只是在享受而已,像個少心少肺任性娃兒長不大。 不過他們都錯了,其實我對衣仲文是很好很好的,我讓他牽我的手漫步夕陽下,給他我的初吻,還允許他擁抱我,以我不和人肌膚相觸的怪癖而言,他真該要欣喜若狂。 要說利用不如說是他甘於任重道遠,企業管理也是一門功課,反正將來他也得養家活口,這個權高薪高樓梯高的工作就讓給他,與其受人使喚吃暗虧,能使喚人不是更好。 所以說我對他好得超乎朋友的界線,凡事為他設想周到,別說我為自己的惡行脫罪,他也是樂在其中。 瞧他笑得多呆,吃著我咬了一口的阿婆鐵蛋,分食我的淡水魚丸,一臉傻乎乎地捧著我吃不完的魷魚羹大快朵頤。 基於行善心態,對於這種瀕臨絕種的稀世物種當要善加保護,此等偉大任務舍我其誰,我有天空一般大的胸襟容納他的傻智 「晴,想去關渡大橋賞鳥嗎?」無視自己一頭汗,衣仲文關注地用乾淨的手帕為我拭汗。 關渡?我比較喜歡烤小鳥。「不要,我吃得太撐走不動。」 「我可以抱你走一段,你太瘦了。」她很挑嘴,不愛吃的東西絕不沾口。 「五十公斤還算瘦,你對母豬有特別癖好呀!」這人真不會說話。 「抱起來很輕呀!我會覺得沒好好照顧你。」以她一百六十七公分的身高而言,五十公斤真的輕了一點。 我朝天翻翻白眼,用力抱住他精瘦的腰杆。「人家要當趙飛燕嘛!一身輕如燕,一飛沖天。」 咻!白光一道入雲霄,底下的人類全是一捧泥。 「不行,我會心疼。」唯有此刻他才會略顯大男人的霸氣。 「小仲仲,我今天有沒有說過你很帥,帥得沉魚落雁。」我撒嬌地蹭著他的胸口,看他俊朝一點一點的染上紅煙。 還發著燙呢!他一向受不了我的柔情攻擊。 「咳,女人才用沉魚落雁來形容,我……我很普通。」擁有她,他就像擁有全世界的幸福。 他知道她和左慧文老在背後笑他呆,可是他從小就好喜歡和她親近,看著她一嘟嘴、一擠眼的頑皮嬌態,心口就暖呼呼地直泛笑意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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