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靜媛 > 下嫁納蘭靖斯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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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面吻著她,一面卸下兩人身上的衣服,一同滑迸冰涼的水中。她微喘著: 「現在是白天,一定會被人家笑死!」 他火熱的吻幾乎燒溶了她,清涼的水仿佛都炙熱得要沸騰起來了! 「我現在什麼都不能想……」他分開她的雙腿,跨坐在他腰上,親昵的、艱辛的說:「停不下來了!」 第二天清早,靖斯就帶端敏騎著赤雷奔向十里外的湖邊。 入畫一進屋,驚見澡盆裡的水潑灑得一地都是,床上翻天覆地似的淩亂。眼前這副景象,令她不禁臉紅耳熱,心跳加快,整個人都傻掉了。 征貝勒帶著十余名侍從,大隊人馬浩浩蕩蕩、態度囂張地從大街上呼嘯而過! 靖斯拉住手中的韁繩,冷眼觀望。 赤雷一身晶亮的棗紅毛色,在沙塵遮陽蔽日之中,顯得相當引人注目,征貝勒自眼角餘光瞥見了靖斯傲岸的表情,和被他圈在懷中的端敏公主,他驚詫地回頭一望,靖斯已將馬頭一轉,疾奔而去。 乍見端敏,征貝勒心中有如千軍萬馬奔騰而過,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,他日日想念端敏如畫的容顏,然而端敏卻對他不屑一顧,糟蹋了他對她的一片真情摯意,沒有人瞭解他被迫休妻的痛苦,被迫將自己心愛的女子拱手讓人的痛苦! 他日日求醉,日日追尋那張得也得不到的容顏,日日沉溺在醉生夢死之中,痛苦是那麼無邊無際,無法擺脫! 他心中的端敏如絕色牡丹豔冠群芳,姿態雍容尊貴,不容輕褻,絕不是今天依偎在靖斯懷中的端敏,那麼樣的小鳥依人、柔情似水,與他心中的形象大異,令他簡直不能承受。 憤怒之火驟然竄起,足可以燎原之態勢,燒痛了他的五臟六腑! 他高揚起碼鞭,狠狠朝跨下之騎狂抽一鞭,馬兒吃痛,奮力拔足狂奔,他放肆地大笑,恣意地狂笑起來。 赤雷慢慢踱著步,端敏背倚在靖斯胸前,幽幽歎了口氣: 「我覺得……征貝勒變了!」 「哦!何以見得?」靖斯疑問。 「以前,他給找的印象還算斯文有禮,可是今天見了他,怎覺得有股暴戾之氣!你可曾發現了嗎?」 靖斯漠然-笑,說: 「最近有人傳出他的行為荒淫不檢,把不少女子搶進襄王府裡,甚至還傳言,那些被他搶進府的女子每個郡與你神似,我看征貝勒對你的感情相當特殊,否則也不可能出現這種異常的行為!」 端敏不免憂心仲仲。 「我以為征貝勒不過是迫於皇命不得不迎娶我,把我休了應該對他更好才對呀!他怎麼會……」 「怎麼會對你有那麼深的感情?」靖斯接口。 「你認為他這種異常的行為是出自於對我的感情嗎?還是他擄去神似我的女子,把她們當成了我,進行報復呢?」 靖斯悶聲一笑,說: 「你想得太多了,據我所知,襄王府中愈像你的女子愈受寵,你想,這是為了報復你嗎?真要報復,長得愈像你的女子,際遇應該更慘才對!」 「噢!」端敏聽了好感動,她不知道征貝勒對她用情那麼深,一臉陶醉地說: 「早知他這麼愛我,我就該威風凜凜地住在公主府裡由他伺候就行了,偏偏要嫁給你,受盡你的欺負,現在回想起來,當初把征貝勒整得人仰馬翻,實在太對不起他了,我應該乖乖當他的妻子不就好了嗎?」 靖斯把她用力圈在懷裡,生氣的說: 「後悔了嗎?就算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!」 端敏邊笑邊說: 「誰說來不及,我可是和碩公主哦!就連我皇兄也管不了我,我想嫁誰就嫁誰,反正現在已經嫁過你了,再回頭嫁征貝勒也不遲呀!」 靖斯的唇角逸出一絲笑意,不以為意地說: 「你這輩子除了我,再也不會嫁給任何人了。」 「好大的口氣!這麼狂妄,不怕激怒了我,我就嫁征貝勒給你瞧!」她負氣的大喊。 「你敢嫁給他,我就帶兵搗毀襄王府,把你抓回來!」靖斯氣定神閑地回答。 端敏有點不甘心,他太自豪了,大吃定她了,連想看他吃醋的樣子也看不到! 「唉!」她無奈的說:「我忘了你現在已經官拜步軍統領了,為免生靈塗炭,還是勉為其難繼續當你的妾吧!別害了人家了!」 靖斯大笑出來,雙臂將她摟得更緊了! 端敏這天心血來潮,把自己努力研出來的鬱金香草汁到處分送給府裡的大小丫頭,一時間,整個納蘭府裡四處都是香噴噴的,每個女孩子只要一旋身走動,裙擺飄動之間就會散發出優雅的香氣來。 端敏和入畫趁著午後陽光正烈,一起用了鬱金香草汁沐浴濯發,悠閒地躺在廊簷下,一面乘涼,一面風乾濃密的黑髮。舒適寫意極了! 兩個人直躺到夕陽西照,端敏悠然輕歎著: 「夕陽好美呀!可惜靖斯還沒回來,真想和他一起到湖邊看日落!」 入畫伸了伸懶腰起身,把自己的頭髮紮成了大辮子,然後再幫端敏挽髻。 兩個人都梳理整齊之後,入畫便打算去廚房準備晚膳了,端敏覺得無聊,一時興起,便說: 「我帶赤雷出去走走,晚飯前就回來!」 「去哪兒呀?」 「去湖邊看日落,反正鬱金香草也沒了,順便采些回來!」 端敏逕自朝馬廄走去,赤雷一聽見人聲,立即耳朵高豎,警覺的昂首長嘶,端敏伸手輕撫它的鼻樑,拍了拍它的頸背,輕輕鬆松安撫了它的情緒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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