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淨而 > 打情罵俏 | 上頁 下頁 |
| 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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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叫很好?被打得遍體鱗傷叫很好?時時有生命危險叫很好?把自己囚禁在那棟人間煉獄裡叫很好?」他激動得咆哮。 她無力反駁,確實,眼前的事實證明她一點都不好,但——「我的事不用你管!」 「你這樣教我如何能不管你?」 「你以為你是誰?你有什麼資格介入我家裡的事?你有什麼資格管我?你又要以什麼能力管我?」她絕望的垂下頭,氤氳的霧氣迷蒙了視線。 「我會向你證明我有這個能力,不會讓那個人渣繼續欺負你。」他鄭重表示。 「不要說這種不負責任的承諾好嗎?」她用力的眨眨眼睫,硬是眨回眼淚,「我最討厭你們這種人,就會空口說大話。明明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局外人,卻把自己塑造成救世主一般!說會保護我,把話說得冠冕堂皇,最後只是一堆美麗的謊言,我已經受夠了!」 美麗的謊言往往比暴力更傷人,肉體的傷可以痊癒,心靈的傷卻無藥可治。 「這就是你不信任我的原因?」他灼灼的目光落在被單上,看著一朵又一朵的淚花濺在上面,形成一窪窪深藍淺藍的痛楚,就像她身上一道道深深淺淺的傷痕般,教人揪心不已。 「不要管我……就讓我這樣……」她無助的搖著頭。 他溫柔的抬起她滿是淚痕的小臉,喑啞的嗓音飽含痛苦,「你覺得哪個男人可以任自己喜歡的女人生活在暴力之中,讓她再而三的進出醫院卻置之不理?」 「我……」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得如此懦弱,不想用眼淚博取他的同情,可為什麼視線一迎上他含情的目光,淚水卻不能遏止的奔流? 他說,他喜歡她,真的嗎?有人會喜歡像她這樣的女生嗎?她愕然。 「很抱歉,我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任何人欺負你,不管你接受抑或拒絕,從今以後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我管定了!」他用指腹拭去她臉上的淚痕,鄭重的宣告。 「你……」 「我想保護自己喜歡的女生不需要什麼權利吧?」他反問。 不待她回答,他俯身吻住她冰冷的唇,也吻上她受傷的心…… 一時之間,她忘了掙扎,忘了思考,任由他火熱的唇密合地貼著自己,一股暖意借由糾纏的唇舌流向她,暖和了她冷冰的身軀,撫平了傷痛…… 良久,他離開她的唇,捧著她排紅的小臉,「我會向你證明自己有能力將你救出,我不是一個隻會在運動場上打球的男人。」 這一吻,讓她所有的偽裝瞬間潰決。 「拳頭可以傷害一個人,也可以保護一個人,尤其是自己喜歡的人!」 感動的淚水翻滾下她蒼白的臉頰,「不要給我希望好嗎?」 「我從不打沒把握的仗,也不是一個會說美麗謊言的人,我會向你證明我的能力。」 「那個傷害我的人……是我……父親,擁有我的監護權……」她痛苦的道。 「就因為他是你的父親,我更不容許他這麼做,有種去外面找人搏命,不要打家裡的女人!」他氣憤的掄起雙拳。 她垂著頭,默默無語。 他主動擁住她纖細的身子!牢牢的將她圈在胸膛間。「我說過要保護你,就一定會做到。」 她的臉熨貼在他胸前,傾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,結實的胸膛帶給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 一室寂然,只有窗外的雨叮咚叮咚的敲打在玻璃上,也敲亂了兩顆相依相偎的心…… 不知不覺中,情的種子悄然落地生根,深植在兩顆年輕的心房中。 「雲笙……」餘心盼嬌柔的嗓音帶著笑意朝宮雲笙走來,手中提著一大袋東西。 「盼盼。」宮雲笙的目光由書本中抬起,同時見到夏定旭的身後跟著一群籃球隊隊員。 「哈囉!雲笙學妹。」莫熙語由一大束玫瑰花後探出笑臉。 「他們硬是厚著臉皮跟來,不是我請他們來的。」夏定旭沉著臉道,跟來一個牙套妹已經很悶了,一票好事者也來湊熱鬧。 宮雲笙拙於與人相處,不便像以前一樣擺著一張撲克臉,又難於融入他們熱情的友誼中,顯得有些手足無措。 夏定旭看出她的不適,拉來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,「不用給這群爛人好臉色看,也不要糟蹋你漂亮的笑容,你的笑容只能用在本隊長身上。」 聞言,她肩上的壓力悄悄卸下,對他回以淡淡的淺笑,雖然笑容很淡,但神情卻很甜。 「哇!」陸佾軒誇張的戲謔道,「旭,你真是標準的有了異性沒人性,也不想想看,當初你想追雲笙學妹時,我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呢!」 「雲笙學妹,我們不介意當候補情人,而且看看我送的玫瑰花,就知道我比這個傢伙更有浪漫細胞。」莫熙語遞上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花,露出友善的笑容討她歡喜。 「人你們看到了,花也送到了,這下可以滾了吧!」夏定旭惡聲的搶過花,粗魯地將它們插在花瓶中。 說罷,幾個大男生在病房的一角扭打成一團,習慣利用肢體語言來培養感情。 宮雲笙淡然的聳肩,雖然他的死黨都很好相處,但由於自己的性情過於孤僻,應付起來依然吃力。 「雲笙。」餘心盼出聲喚回她的注意力,露出友善的笑容問:「身體好點了嗎?」 「嗯。」她下意識撫上纏著繃帶的額頭,突然想到某件事,「那個……學校……我沒有請假……」她一臉為難的咬著下唇,不曉得該如何啟齒。 「放心。學長跟醫院要了醫生證明,替你跟學校請了病假,老師叫你安心養病,不會依曠課論。」 「謝謝。」 「很抱歉,你發生了這種事,我卻什麼忙都幫不上,要不是學長……」余心盼紅著眼眶,千言萬語全都哽在喉間,說不出口。 「沒關係。嗯……很多人知道這件事嗎?」思及得承受眾人異樣的目光,她的心便直直往下沉。 餘心盼猛搖頭,「沒有,只有我和學長兩個人知道,還是我求了很久很久他才肯告訴我。他是個好人,像是一個超大尺寸卻忘了戴上光圈的天使。」聞言,雲笙噗哧一笑。 她這一笑,大夥仿佛發現新大陸般,全都圍到病床旁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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