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季慕 > 擺夷俏丫頭 | 上頁 下頁 |
| 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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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!跟二十一世紀的現實感情比起來,這不求回報的感情太令人感動了。 「對不起!我得先走了,我必須在天黑前進城,山路並不好走。」那女子致歉。 「雷震,今晚我們就窩在小廟裡嗎?」沈雪子抱怨,她嬌生慣養,可沒如此窩囊過。 「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,可以去我那兒暫時住下。」那女子熱情邀請,說:「我爹在城裡開了家客棧。」 「可是我們身上沒錢。」雷震說。 「相逢自是有緣,客棧沒滿,還不是空擺著。」 「姑娘盛情難卻,那就冒昧叨擾了。」雷震彬彬有禮的回話。 「我叫呂甯兒,不知公子、姑娘如何稱呼?」 「沈雪子,這老男人叫雷震。」 「沈小姐,雷公子。」她禮貌稱呼。 「他也稱得上公子?」沈雪子笑諷,說:「什麼公子小姐的,聽起來亂不習慣的,以後直接叫我們的名字好了。」 「亂?也是番話嗎?」 雷震禁不住發笑了。 吃、住有了著落。甭說!沈雪子這好奇寶寶,已迫不及待想進城遛達探險了。 益州(昆明)是一座落英繽紛,「春城無處不飛花」的醉人花城。 此時正是櫻花盛開的季節,花團錦簇、姹紫嫣紅、爭奇鬥豔的盛況,絕不下於日本三月的櫻花季。 對沈雪子而言,古色古香的牌樓,人潮熙攘的街景、市集,石板路兩邊的酒樓、客棧,小商、小販,叫賣雜藝,處處盡是充滿驚奇與新鮮,目不暇給,她一雙骨碌碌直轉的眼珠子,忙的不亦樂乎!還真恨不得能多長幾雙眼睛哩! 「公子,你們這次來益州是尋親嗎?」呂甯兒問。 「我們那年代……哦!我是說,我們那地方不興說什麼公子小姐的,既見外又彆扭,乾脆以後直接叫我雪子,叫這老傢伙雷震,還有,我們直接叫你甯兒就行了。」 「你們那兒的姑娘,全都像你這樣開朗、活潑嗎?我很喜歡你這種個性。」呂甯兒羡慕的道。 「她是個異類,和她相處久了,就會明白她是個很麻煩的丫頭。」雷震消遣。 「是啊!還有人不怕煩,厚著臉皮想賴上人家一輩子哩!」沈雪子沒好臉色的說。 呂甯兒抿著嘴笑,雖不明白他們吵些什麼,但那鬥嘴的模樣,令她想笑。 「你們的感情那麼好,想必是兄妹?」呂甯兒問。 「哈!沒瞧我們一路不對盤嗎?感情好才怪!」沈雪子怪笑,不屑的又說:「我又不是沒積陰德,哪會這麼倒楣有這種哥哥。」 對盤?又是她聽不懂的番話。呂甯兒大膽的又問:「那你們可是……夫妻?」 沈雪子激動的想解釋,偏教雷震截了話,說:「也差不多了。我們的關係很微妙,一時很難解釋清楚,雖然我們不是來尋親,但我們確實是來找人的。」 沈雪子氣得要跳腳,雷震語意曖昧,像是在告訴別人,他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羞事。 「你們要找的人可知姓名?家住何處?我家客棧進出的人多,且在益州也認識不少街坊,或許我能幫上點忙。」呂甯兒挺熱心的。 「說來你不信,我們根本不知道要找的人的姓名,甚至連住哪,長得什麼模樣都不知道。」雷震不好意思的說。就連是男是女也還不知道哩! 「那可就難羅!不過,慢慢找,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找到。」 「找不到就嗝屁羅!」沈雪子氣餒的說。 「啊!?」又是句番話? 「迎賓客棧」不算是顯眼的大客棧,不過,在呂氏父女倆用心的經營下,倒也獲得不少口碑,成為酒客談今論古、道局勢、話天下的好地方。 呂甯兒帶他們回客棧時,正是高朋滿座,她只匆忙地將兩人介紹給父親呂逢雨後,便忙著照顧店裡生意,將他們安置於一旁發呆。 要沈雪子沒事幹,像呆子似的杵在一旁,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見呂甯兒端了小菜出來,她急忙迎上前。 「我來幫你。」沈雪子熱心的道,她只是好玩,店小二的工作還沒幹過哩! 「不用了,你是客人,怎麼好意思……」呂甯兒赧然的婉謝。 「我們可不想做白吃白住的客人。」沈雪子堅持。 「看你出身高貴,這種粗活不適合你。」 「端茶送酒,這容易,你要我們住得自在,就非得讓我幫這個忙不可。」 一個婉謝,一個堅持,拉拉扯扯間,手上那盤小菜,就從兩人手上脫手滑出,不偏不移正落在一位客倌身上,慌得兩人趕忙上前,又是擦又是陪罪的。 雷震事不關己地在一旁看笑話。這丫頭想幫忙?別礙手礙腳的幫倒忙就阿彌陀佛、謝天謝地羅! 果不其然,呂甯兒拗不過沈雪子的堅持,讓她臨時充當起店小二,而這才真正領教了沈雪子迷糊、笨手笨腳的厲害,瞧她好不快樂的忙得滿場飛,卻也不時傳來砸盤聲及頻頻向客倌點頭陪罪的道歉,她那頸子可比她的手腳還忙著呢!她這一場幫倒忙的搗亂,弄得是人仰馬翻。 最累的該算是呂甯兒,不但得跟在後頭收拾殘局,還得捺著性子陪笑安撫。 她的善良、體諒,及那安撫時柔美、親切的笑容,幾次讓雷震失了神。 唉!不知哪個男子祖上積德,能擄獲這柔美、善解人意的姑娘芳心。 沈雪子終於羞赧地低著頭,乖乖地坐到雷震身旁。 「我剛才的表現是不是很糗?」沈雪子努嘴,咕噥的問。 雷震一副「不予置評」地聳肩,調侃:「不過,我開始要擔心羅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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