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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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強納森彷佛沒察覺她隱聚的怒氣,只是淡淡微笑,「事實上,我們之所以請你過來,是因為喬先生告訴我們一些很有趣的事,我們想聽聽你的意見。」 「什麼有趣的事?」 「他給了我們另一種凶嫌的側寫。」 「什麼?」矢島熏一驚,腦海瞬間空白,數秒後方將眸光調往依然坐在椅上的男人。 他閑閑地躺落椅背,雙手在後腦杓交握,依然是悠然自得的模樣。 「你對我的側寫有意見?」她質問,一字一句從齒間迸落。 「不敢說有意見。」他淺淺地笑,「只是有些不同的看法而已。」 她重新落坐,冷冷瞪他,「願聞其詳。」 「嫌犯大約三十多歲,儀容整潔,也許長得還不錯,但肯定有某方面的缺陷,有可能天生駝背,又或者有口吃。他已婚,或者跟女人同居,喜歡宰製女人。他很聰明,智商極高,卻因為自身缺陷遭受社會排拒,曾經在工作及異性上遭受極大挫折。他可能是電工或計算機工程師,或從事其它需要一定專業技能、卻不需跟人打交道的工作。他痛恨女人。」 矢島熏聽著喬石洋洋灑灑的敘述,怔然。 這男人是誰?為什麼他像是幾乎不需經過任何思考,便能組織這一大段有條有理的側寫? 她不敢相信。 最不願相信的,是他推論嫌犯在人際關係上有困難──這完全推翻了她之前認定嫌犯交遊廣闊的側寫。 他──是故意來找她碴的嗎? 翠眸一瞪,「你是誰?憑什麼自以為是提出對嫌犯的側寫?」 「我什麼也不是,只是個無名小卒。」對她的挑釁他只是淡淡一笑,「不過曾經修過幾年犯罪心理學。」 「你看過這件案子的資料嗎?」她問,驀地轉頭怒瞪強納森,「你怎麼可以讓一個不相干的人看案件數據?」 「嘿,小姐,你別誤會,我可沒讓他看任何資料啊。」強納森大呼冤枉,「是喬先生自己在我們的問話中推論出來的。」 「事實上我是看過一些本案的數據。」喬石插口解釋,「我在來哈斯汀的飛機上,看了一些關於本案的相關報導。」 「所以你便據此側寫本案的嫌犯?」 「不錯。」 她怒視他,良久。 「你為什麼推論嫌犯在人際關係上有困難?」這是她最關切的一點。 「那你又為什麼推論他能言善道,交遊廣闊?」他反問。 「因為他讓屍體擺弄姿勢。」矢島熏解釋,雖然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對一個不相干的人解釋,「這表示他對女人有極強烈的宰製欲望,他瞧不起女人,借著物化女人得到滿足。我推論他與異性的關係無往不利,因為太容易到手了,所以更瞧不起女人。而且,」她頓了頓,「如果不是具有相當的魅力,又怎能在公路上遊說陌生女子上他的車子?」 「你推論得很不錯。」他微笑讚賞,「但只有一點有問題。」 「哪一點?」 「他不是讓任何『陌生女子』上他的車子,而是『妓女』。」 「妓女?」她一怔,「那有什麼分別嗎?」 「他不需『遊說』妓女上他的車子,只要給她們錢就好了。」 「只要給錢……」矢島熏喃喃重複,驀地,腦海靈光一現,心跳跟著加速。 她──似乎錯了…… 「他專挑妓女,而不找其它良家婦女下手,這表示他在與女性的交際上有問題,他無法說服她們接近他。他恨女人,卻只挑妓女下手,因為她們在他眼中是低等生物,不值一顧。」 「那麼他之所以擺弄屍體,除了權力欲,同時也是宣洩對女人的憤恨?」 「是的。我猜想他成年以前在異性關係上一定遭受許多挫折,也許高中畢業時鼓起勇氣邀請女同學當舞伴,卻徒然招來嘲笑。」 「是啊。」矢島熏怔怔然,在喬石的描繪下,她幾乎可以看到一幅畫面──一個鎮日捧著書,既口吃又駝背的高中男生怯怯地邀請女同學跳舞。 可當他遭受一次又一次殘酷的拒絕,那聰穎的眼眸開始抹上激烈的恨意…… 一念及此,她不覺打了個冷顫,翡翠雙眸迷蒙地凝定喬石。 後者靜靜持住她,好一會兒,才轉向強納森,「我建議多羅警方可以將目標暫且鎖定這樣的男人,而且,不妨從警察經常聚集的酒吧查起。」 強納森一愣,「為什麼?」 「因為這樣具有權力欲的嫌犯,通常渴望從事具有公權力的工作,」矢島熏機械化地開口,主動替喬石解釋,「即使他們無法成為軍人或警察,也會借著接近他們得到自我滿足。」 雖是對著地方警官解釋,可她眸光卻一直緊盯喬石,片刻不離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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