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季蕾 > 執法戰侶 > |
| 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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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邃的黑眸定定凝住她。 她倒抽一口氣,有數秒的時間呼吸困難。 那樣深邃、意味深刻,又隱隱蘊著玩世不恭的眼神震懾了她,她躲不開,只能狼狽地被釘在原地。 接著,兩瓣俊朗的唇微揚,逸出清雋好聽的笑聲。 「你就是矢島小姐嗎?」他站起身,高大挺拔的身軀居高臨下地逼近她,「在下喬石。」 她微微暈眩,在怔然與他右手相握後,才驀地驚覺自己的失神。 他是個嫌犯啊,而她竟然任由他瀟灑悠閒地與她握手,彷佛兩人是在某種宴會場合相遇,而不是在這狹窄陰暗的問案室! 而且,他是怎麼知道她姓名的? 「我想,強納森組長已經告訴你我來擔任你們的翻譯吧?」她說,強迫自己直視面前微笑魅惑的嫌犯,緊緊咬住牙關。 「翻譯?」他似乎有些驚訝,微微挑高濃眉。 「是的。請坐。」她示意他坐下,跟著與強納森在他對面坐定,「你說你來自中國?」 他點頭,跟著補充,「上海。」星眸閃過燦亮輝芒。 「上海?」她不明白他為何特別強調,微微一愣,「就是那迷人的東方之珠嗎?」 「不錯。矢島小姐既然聽過上海,想必也聽說上海男人特別溫柔體貼吧?」他微笑問道,口氣淡淡輕佻。 她瞪大眼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他在──挑逗她?一個殺人嫌犯挑逗她?而她,竟然有一瞬間還心跳一停? 莫名怒火悄悄在矢島熏心底燃起,她氣他,更氣自己。 「我沒聽說過上海男人任何事。」她凝眉,抿唇,端出最嚴肅的神情,「我只想聽你告訴我,為何你今天下午會出現在多羅郡三號墓園?」 「我說過了啊,我只是開車經過,順道參觀一下而已。」 「參觀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墓園?」她冷冷望他。 他只是漫不經心地聳聳肩,「或許對你們而言那座墓園沒什麼,可對我們中國人而言,西方墓園還是很有趣的,不論是墳墓的雕刻,或墓碑上的紀念文字,都挺有意思的。」 「所以你純粹只為了研究雕刻和紀念文字才在那座墓園徘徊?」 「是的。」 「沒有任何其它的原因?」她假裝平和地追問。 他微微蹙眉,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」 她傾身上前,翠眸緊盯他俊秀的面孔,「瑪麗.喬這名字對你有任何意義嗎?」 「瑪麗.喬?」黑眸閃過怪異的銳芒。 矢島熏心一跳,感覺自己似乎逮到了,她深深呼吸,眸光不曾須臾稍離喬石的臉龐。 後者默然半晌,終於,微微一笑,「你是在向我問案嗎?小姐?」 「不錯。」她自齒間逼落,看不慣他到現在還故作冷靜。 他望她半晌,驀地伸手支額,唇間迸落清朗的笑聲。 他笑得那麼暢快,那樣開懷,像發現什麼可笑到極點的事情一般── 矢島熏嬌容凝霜,「你笑什麼?」 他沒回答,搖搖頭,俊容首先轉向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強納森,「你沒告訴她嗎?」 後者雙手一攤,「看來是矢島小姐誤會了。」 「誤會什麼?」她銳聲插口,眸光在兩個男人之間交互來去,胸膛隱隱漫開不祥之感。 「請看我的護照跟簽證,小姐。」喬石一面說,一面自牛仔褲後口袋掏出證件,「上面寫著我是前天才入境哈斯汀,因此,我不可能是多羅郡四樁連續謀殺案的嫌犯。」 矢島熏搶過護照,急速翻閱著,在其中某頁發現哈斯汀的入境章時芳心不禁一沉。 不錯,日期確實是前天。 她轉過秀顏,瞪視強納森,「這護照是真的?」 「是的。」他點點頭,「我們用紅外線確認過了。」 「你──」她面容刷白,嗓音氣得微微發顫,「你竟然故意誤導我……」 「我可沒有,小姐。」強納森舉高雙手,作投降狀,「我只是請你進來翻譯,可沒說喬先生就是嫌犯啊。」 她被整了!就這麼簡單! 瞪著強納森狀若愧疚,其實暗暗得意的神情,矢島熏明白自己被這個地方警官狠狠耍了一記。 她更明白,自己絕不能因此失去鎮靜,否則只會增添多羅郡警局茶餘飯後的話題而已。 只這麼一轉念,她原先憤怒焦躁的心緒便逐漸平定下來,面容重新恢復一貫冷靜,「既然多羅警方不認為喬先生是嫌犯,那我便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。」說著,她起身就要離開。 強納森攔住她,「等一等,矢島小姐。」 矢島熏轉頭瞪他,「還有什麼事?」 這傢伙還想怎樣?他侮辱得她還不夠嗎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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