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吉梗 > 機關娘子呆夫君 | 上頁 下頁 |
| 十 |
|
|
|
這幾天他心裡總在猶豫著,若在一個地方待太久,很容易洩漏行蹤被無良宮主找到的。 可每次他想和冶弟說他要走了,那句話就是堵在喉頭,怎麼都說不出口。 他這輩子沒這麼猶疑過,他甚至想過,為什麼冶弟不是出自晦明宮呢?為什麼冶弟會是歐陽家的少當家呢? 要是冶弟出自晦明宮,他們就可以常常一起切磋研究了,他也就可以帶著冶弟闖蕩江湖了;不過冶弟不出自歐陽家可能也不會有這身好手藝了。 所以現實是冶弟目前不可能離開雙溪鎮,他也不能一直留在雙溪鎮。 寧星海心情有點頹喪地趴在櫃檯上,望著歐陽冶招呼鋪裡客人的身影。 那清雅的身姿透出一股宛如出水墨蓮般的優美,一樣是穿著玄色的衣裳,怎麼冶弟穿起來就是特別亮眼? 他還發現自己不只一次,在冶弟專注于改造機關時望著那張俊秀的臉龐出神。 真奇怪,他們宮裡明明也很多美男子,可看著冶弟,他就是覺得分外的順眼舒心,有時順眼到都快想入非非了。 尤其冶弟改造機關時那認真的神態,微抿著薄紅的唇、優美的眉峰輕蹙,精緻卻略略蒼白的臉上透出一抹堅毅來,明眸裡閃著燦光,這些都讓人移不開眼。 而且性情好又寬容大度,讓他不只一次懷著莫名心思故意逗著冶弟說:「冶弟要是女人,我必定娶你。」 然後看著他的冶弟窘紅了臉,對他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。 每次看到那抹笑、那種無奈神情,他心裡都會覺得很歡快,還有一種好像被縱容著的奇怪感受。明明知道這樣的心態太不正常,可他就是戒不掉這種樂趣。 他還有個天大的秘密不敢讓人知道——自從山裡過雨那日後,他常常會想到在小木屋中濕淋淋的、瑟縮成一團,一雙漂亮漆黑的烏瞳含著氤氳水氣,宛如小鹿般惹人憐愛的冶弟身影。 每次想起,他心裡都會有種奇異的騷動流竄著,心頑那種莫名的鼓噪讓他好害怕,他該不是真的不正常了吧? 可他試過了,他很肯定自己對其他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,只有對著他的冶弟,心裡才會沖出一頭又一頭小鹿…… 所以他好掙扎,捨不得走又不能不走——不能不走除了怕宮主找上門外,還有一絲對自己的擔憂,他真怕哪天控制不住自己唐突了冶弟,釀成不可收拾的局面,到時冶弟和他割袍斷義怎麼辦? 他常常有接近冶弟的渴望,而且接近後會有想更加靠近、再靠近一點的衝動,但再靠近不就撲上去了嗎? 他明明最看不起那些對冶弟有非分之想的客商,每每都是見一次打一次的,可他自己呢?難道也和那些對冶弟抱著齷齪心思的人一樣嗎? 不!完全不一樣!寧星海覺得自己都快瘋了,他知道有哪裡不對、不一樣,可就是理不出來…… 「大哥,你怎麼了?一臉煩惱的樣子。」忙到一段落,歐陽冶走回櫃檯就看到有人一臉沉悶。 「冶弟,大哥有個不情之請,你可以不配合,就當我是突然發瘋……」寧星海低著頭,那樣子宛如給烏雲罩頂了。 「是什麼不情之請,大哥但說無妨。」歐陽冶笑笑的說,雖然心有疑惑,卻也覺得他這樣子莫名的有趣,有種受挫的哀怨大狗趴在她面前的感覺。 「你可以……摸摸我嗎?」他就是想確認一下。 「啊?」她聽不明白。 「我、我沒有別的意思,就摸摸我的臉,一下、一下就好了!」寧星海豁出去了。 發現歐陽冶的遲疑,他又說:「不用了不用了,就當我一時發瘋……」 話還沒說完,一隻形狀優美生著薄繭的小手便撫上他的臉,他頓時感覺心怦怦狂跳,一陣熱浪襲上臉頰! 果然……不是他想太多,不管是他碰冶弟還是冶弟碰他,他都會心跳加速,遷下真的慘了。 他沮喪地抬眸正對上那雙帶著疑惑和關懷的漂亮眼瞳。 「冶弟,我可能病了!」寧星海慘叫一聲。 「病了?怎麼了?大哥,你哪裡不舒服?」歐陽冶心裡也急了,小手從他的臉頰滑到額間想試探溫度,卻聽到他發出一聲長長的抽氣。 「大哥,我去請大夫來好不好?」她口氣急切。 寧星海猛搖頭,臉色有點變了,他往後跳開一步,表情尷尬的說:「沒事沒事,小問題,我自己能解決。冶弟,你先忙,我晚點再來找你。」 於是,有人生平第二次逃走了。 擔心又不解的歐陽冶,一下午都沒法好好招呼客人,後來乾脆把舘子交給小唐看管,決定去永樂樓探視那個說自己病了的男人。 而那個逃走的男人呢,正把自己關在房裡。 他慘了!他真的慘了!冶弟的手從他的臉撫到他額間時,他竟然有了極大衝動,心癢難耐的,好想撲上去啊! 他真的對男人產生興趣嗎?不對,他是對冶弟產生興趣,但他對冶弟本來就很感興趣……也不對! 啊!好煩哪!要是冶弟是女的該有多好,他就不用煩惱,直接娶回宮不就結了? 直到此時,某人完全不覺自己的「恐婚症」已獲得根治——或說部分獲得根治,只要那名女人是他的冶弟。 寧星海不知糾結了多久,直到外頭傳來敲門的聲響,「大哥,你還好嗎?要不要我去請大夫來?」 是歐陽冶來看他了! 寧星海從床上跳起來。 怎麼會來了呢?在鋪裡他對冶弟都心癢難耐了,要是讓冶弟進到屋裡,那他…… 不行不行!他現在需要冷靜一下,不能做出錯事啊!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