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吉梗 > 機關娘子呆夫君 | 上頁 下頁 |
| 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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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見他一臉驚悚,「當然,女人最囉嗦了,而且計較起來可恐怖了!」 許是從小生長在師父及師兄弟所構成的「男人國」中,直來直往慣了,在面對晦明宮那些會勾心鬥角的師妹時,甯星海被嚇壞了,只想避得遠遠的。 聽到他還沒成親她心裡是挺高興的,可聽到他如此嫌棄女人後,心情又變得很複雜,所以她更不敢和他坦白自己其實是女兒身了。 能保持現在這樣,維繫兄弟般的感情,她就很知足了,那些招贅什麼的,她現在一點思考的動力都沒有。 之前她很天真的想過,只要是夠資格的好男人,她就要不擇手段的讓他成為自己的夫婿,好振興歐陽家。 現在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好笑。 先不說她能怎麼不擇手段的搶來好男人當夫婿,光是想像要和自己不動心的男人同床共枕,共度一生,她心裡就覺得萬分排拒及痛苦。 在她看來,甯大哥就像一隻不羈的蒼鷹,是該在無垠蒼穹下翱翔,而她有拋不下的家業,又怎能把這只蒼鷹鎖到樊籠之中呢? 那是她不可能辦到,也是她絕對不願意做的。 想到這裡,歐陽冶蒼白的臉上,透出淡淡的孤寂與哀傷。 鬱鬱寡歡、鬱鬱寡歡——寧星海發現,自從冶弟病好了之後,就一直鬱鬱寡歡。 他原來還想和冶弟保持點距離,怕最近不太正常的自己倉真做出什麼天地不容的錯事,可一見到冶弟悶悶不樂的樣子,他哪還保持得了什麼距離? 「冶弟,你是怎麼了?身體還不舒服嗎?」他小心翼翼的問著。 歐陽冶只是轉頭望他,眉峰輕蹙卻還是透出淡淡的笑顏,輕輕搖頭。 就是這樣!就是這種笑容!就是這種表情!寧星海拿這種神態一點辦法都沒有,活似個捧心的西子…… 啊!他又在想什麼了?現在他該在意的是困擾冶弟的心事吧! 「冶弟,你有什麼煩惱可以和大哥說,我很樂意幫你分憂解勞。是生意不好嗎?還是有其他麻煩?」他絞盡腦汁地想開解歐陽冶的憂愁。 「大哥,你以後若經過附近,一定要來看我……」歐陽冶沉默許久,突然開口說了這句話。 「等等!我哪時候說要走了?還是你嫌我煩了?」難道冶弟的煩惱就是他嗎?冶弟覺得他很煩嗎? 寧星海猜對一半,歐陽冶的煩惱確實是他,不過並不是嫌他煩。 「我怎會嫌大哥煩?我欣賞都來不及了。只是,你遲早會走啊……」她語氣有點黯然。 聽到她的上半段話,寧星海心裡很開懷,他是冶弟最欣賞的人啊!可是下半段話就莫名的讓人傷感了。 「冶弟,就算我會離開,可是我會再回來,除非你不想再看到我了。」 她連忙搖頭,「我怎會不想看到大哥?我恨不得大哥在這裡住個十年八年!」 話說完,她臉都紅了。她原是想說一年半載的,怎麼脫口而出竟變成十年八年了?她真的這麼捨不得甯大哥嗎? 「十年八年哪夠,我還真想一直住下去呢,只要冶弟不嫌棄我!」甯星海趕緊表明心意。他確實想和冶弟當一輩子的好兄弟,看著那張微微泛紅又隱透愁色的俊逸秀容,他真的完全放不下。 他還發現冶弟的性惰雖然溫雅,可有心事都不會說出來,這樣很不好。但每次看到冶弟,那些想勸說的話又一句都說不出來,只想著要怎麼讓他開心,這種複雜的心情連寧星海自己都覺得很納悶。 要拿什麼話轉移冶弟的注意力呢……突然,他想到了! 「對了,冶弟,我發現春秋坊沒有販售任何兵器,也完全沒有製作,以你對兵器的瞭解和改造技術,絕對可以做出遠勝於北武南雄兩家的兵器,既然有這麼好的技術,為什麼不製作呢?」 「這……」歐陽冶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,這個秘密只有歐陽家的人知道。 雖然這兩個月來,她和寧星海相處得很愉快,可方便讓他知道嗎? 「有苦衷嗎?不方便說就算了,沒關係。」雖然有點介懷被當外人看待,但他只是想轉移冶弟的心情,沒打算挖人隱私。 「嗯……算不上苦衷,若大哥不嫌煩,我就說了。」她望著他的眸裡,透出一絲哀傷。 欸,怎麼出現反效果了?他是想讓冶弟開心啊,難道他問到什麼傷心往事了嗎?寧星海頓時覺得自己很豬頭。 「不方便說就不要說!」他抓住歐陽冶的手,口氣乾脆的阻止,他才不想因為自己一時的好奇,又讓冶弟想起什麼不痛快的往事。 感覺握住自己的大掌,溫熱而充滿關懷與善意,歐陽冶眨了眨眼,心頭竄過一股溫暖帶著絲絲甜意的奇妙感受。 「沒關係的,說出來我心裡也會輕鬆點。」她軟軟的說。 「冶弟……」甯星海的大掌依然握著素手,並緊緊握了下,表達支持。 歐陽冶白皙的耳朵泛起薄薄緋紅,卻沒有把手從他的掌中抽出來。 她現在很需要他堅定的力量和溫暖支持。 「我爺爺就是歐陽家的前一任當家,自從他歸隱不管事後,歐陽家就再沒研發改造過任何具器了。這些年來,工坊只製作一些精巧小器物或藏寶盒之類的小機關,偶爾我也會聽到老工匠們的喟歎,那是空有才華與手藝卻不能盡情發揮的遺憾。」 寧星海靜靜聽著,雖然心裡有很多疑惑,卻沒有貿然提出。 「這全是因為老工頭堅持不賣兵器。老工頭就像我爺爺一樣,從小疼我、照顧我、教導我,也是這些年來支撐歐陽家沒垮沒散的重要存在。他說歐陽家當初就是因為兵器才出事,如今一大家子只剩我一人,老當家也心如死灰隱遁他方,所以兵器對歐陽家來說是災厄,是不祥之物……」話說到這,她難掩哽咽,那是對已逝老人的深深思念。 感覺她的手微微發抖,寧星海緊緊握住。他瞭解那種心情,他是老宮主一手拉拔大的,對逝去的故人那份懷念,他威同身受。 「冶弟,歐陽家當初到底發生什麼事?」 聽老工頭的意思,歐陽家似乎是因為製作兵器而遭受滅門之禍,這點和江湖傳聞相吻合。 歐陽冶蒼白的臉揚起一抹苦笑,搖搖頭,「從來沒有人和我說到底當年歐陽家發生什麼事,災厄又是指什麼,但我看得出,老工頭刻意隱瞞著什麼,也猜得到他必是為了保護我才不願說,直到他急病去世……」 她的唇顫了顫,眯起眸深深吸了口氣。 「所以我始終不知道,為什麼歐陽家只剩我一人面對祠堂裡的那些——我的父母及兄長們的牌位?而爺爺這些年來也不曾來看過我?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,也不知道能向誰問,我……我……」 她別過臉,頰邊卻滑落哀痛的淚水。 寧星海看了心裡難受得要命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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