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戒情 > 結縭天狐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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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是他們已經結婚了。」北堂佐浩不想輕言放棄,雖然她的態度是那麼堅決。 織務愛卿給了他一個不在乎的笑容。 「婚姻要註冊才算成立吧?」見他點頭,她又說:「我想你可以去查查遲義是否有去註冊。」 「他們還是經過神父的證婚,婚姻已經成立了!」 北堂佐浩無法接受她無所謂的態度,他愛的人怎麼能成為別人的第三者? 「神父證婚又如何?這世上有幾對離婚夫妻沒有經過神父證婚?神父不是婚姻忠誠度的代表。我只能告訴你,他們的婚姻只是交易,根本不具任何意義,否則遲義也不可能把我的住處告訴夢淩。」 織務愛卿不對婚姻抱持樂觀看法,父親和母親的婚姻也經過神社的神主證婚,結果父親還是三妻四妾。 「遲義告訴季夢淩的?」北堂佐浩感到不可思議,他和遲義的婚姻到底建立在什麼之上?她竟然默許他們見面。 「我對你傷害。」織各愛卿看著他難過的表情,對他只有濃以的歉意,就算他將心交到她的手中,她還是不會愛他。 北堂佐浩心中充塞著感動和感慨,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字,但她的心卻不是為他而打開,他始終是她生命中一個不起眼的過客,永遠也無法得到她的青睞。 「愛一個人不一定要有理由,也不是對方一句不愛就能抽身離去,我只想留在你身邊,就算你永遠不會愛我。」 北堂佐浩望著她清澈的眸子,他知道該離去,但他無法就這麼離開。 「我一個愛你的人遠比你愛一個人容易多了,這道理我相信你懂,你這樣只是在折磨自己罷了。」織務愛卿看著他陰鬱的臉,很遺憾幫不上他。 「如果事情有那麼容易就好了。」北堂佐浩歎了口氣,「算了,反正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,不是嗎?」 也該是放棄的時候了,執著了那麼久終究是一場空,他要怎麼爭才能贏過那個在她生命中停留十年之久的人? 「佐浩,我只想在有生之年好好的陪他。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,不想讓我們之間留下缺憾是我唯一的願望,希望你能瞭解。」 她知道祭咒已經解開了,而且身體情況並不怎麼樂觀。 昨天她不小心割傷手,卻發現小傷口的血竟然止不住,這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,以前她受傷並不會流血,還會迅速自動復原。 「如果你先遇到我,你會像愛他一樣的愛我嗎?」北堂佐浩想知道是不是時間造成他的遺憾,至少讓他有一個可以恨的目標。 「這個答案我沒辦法告訴你,畢竟我遇到的是夢淩,他能給我的東西並不是所有人都給得起,對我而言他是最特別的人。可能的話,如果先遇上你,我愛的還是不會是你。」織務愛卿知道他在尋找釋懷的理由。 「佐浩,永遠不要恨時間,有一天你找到心愛的人時,會發現你非常需要它。」 現在的她就是如此,只希望她體內的生理時鐘不要走得太快,她還沒有心理準備接受緒晴妍所謂的代價,希望上天再多給她一些時間。 「但是它卻讓我永遠也沒辦法取得你的注意力,即使我也是用生命來愛你。」北堂佐浩煩躁的爬梳頭發。無法就這樣轉身離去。 「以生命愛一個人要如何證明?把軀體交給對方,或是以自竭明志嗎?上天和時間才是斷定這一團的主管者,你的一聲聲說我只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,要你說出愛我什麼,你能嗎?」 「如果我說愛你,對你才是最大的傷害,總有一天你會發現你愛的只是今泉卉這個名字,這個苦等著她的愛人回來的可憐人。你無法否認你所知道的今泉卉只有如此吧?」 范遲義雖然將她的事情告訴他,但那只是范遲義所知道的部分,他根本不瞭解她。 對她的問題,北堂佐浩無言以對,他從來沒其正的面對自己,詢問自己愛著什麼樣的女人。他一直以為愛只要感覺對了就是了,從來不知道對她的感覺是心疼的同情還是真正的愛。 她早就發現這一點了吧,所以不想接受他的關心和付出,知道當愛情被發現只是同情時所必須面臨的痛苦,對雙方來說才真的是折磨。 「中國有個神仙叫月老,世間男女未出世前就成雙成對的配好,等著他們去尋找彼此。我的另一半早在十年前就找到了,就算我們遇到什麼波折,我們還是會回到對方的身邊。總有一天你會找到你的另一半,到時你就會知道真正愛一個人的滋味,並不是只有嘴上說的不舍與心疼,聰明的一休定能瞭解我的意思。」 「你等了他十年就只因為月老的傳說?」北堂佐浩眼中有了些許釋然,讓織務愛卿放下心中的大石。 她笑著搖頭,「十年只是考驗我們的信任,雖然漫長,但至少我們又回到彼此的懷中,對此我已很滿足了。」 北堂佐浩目光驚訝的看著她不悔的表情,「難道你不怕時間會讓愛情變質?」 「就是因為如此愛才值得等待,如果你所等的愛在上天與時間的考驗下變了,這份愛情還是真愛嗎?」 織務愛卿將問題丟給他,她知道他一定能懂。 真正的愛情不會因為時間與空間而變質,更不會因為第三者的介入而有所改受。 真愛與假愛又該如何區分? 北堂佐浩沒有勇氣開口問她,看著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溫柔的她,他知道她終此一生不會為他駐留,他留在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。 北堂佐浩不再言語,也沒有一聲再見,離開前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,發現她不再有以往的憂鬱。 她生命中的另一伴還是出現了,長久以來他一直以為能代替那個人,只是沒想到卻讓自己受了一身傷。但是他並不後悔走這一遭,至少他曾經嘗試過。 織務愛卿看著他離去,愛與不愛要如何區分與界定?這個問題困擾著他,相同的也曾困擾她,但她已經找到解答了,現在只能替他祈禱,希望他能儘快走出陰霾。 季夢淩滿身大汗的醒來,從沒作過噩夢的地竟然被噩夢嚇醒,在見到織務愛卿安穩的在他身邊酣睡時,才放下惶然不安的心,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不少。 他輕輕地在她額際印下一個淺吻,替她調整好舒適的睡姿。蓋好棉被後才離開。 他試著用預知能力想得知他們的未來,卻發現一片黑暗,仿佛他們沒有未來,這讓他更加不安。 他煩躁得爬爬頭髮,目光瞥見椅背後有東西,他好奇的拿起一看,是一本書冊。 他一頁頁的翻開著,畫冊上的主角都是他,包含著各種表情與神采,他的影像借著她的手在畫紙上展現。 他心中充滿了無法言語的情感與感動,更心疼織務愛卿是如何熬過這十年的光陰。 他遇上了什麼樣的女人,對於她的無悔與無怨要如何回報?只用一個愛字怎麼夠?無以回報啊! 畫冊裡飄下一張紙片,他伸手撿起那張以水藍色雲彩紙裁剪而成的短箋,上頭槍的竟是他幻化為天之狐飄浮在廣天城的模樣,一旁還有幾行字跡娟秀的字,看得他幾乎想將她揉人心裡好好疼惜,再也不想讓她受到任何的痛苦與思念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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