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戒情 > 結縭天狐 | 上頁 下頁
二十六


  但是現在不是能表現焦慮的時候,他還不想讓自己走不出教堂。

  范遲義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,惹得鎂光燈又閃個不停。

  「愛卿?我以為我邀的人是今泉卉。」她感覺到季夢淩明顯的一僵,反射性的要抽身離去,還好她緊緊捉住他並偎在他身上,讓別人拍攝他們親昵的畫面。

  「你為什麼這麼做?」季夢淩全身蓄滿了怒意,表面上卻仍能不形于色的應付賓客,讓范遲裁佩服到極點。

  「今泉卉是我相識十年的朋友,我結婚是大事,怎麼能不通知她?」范遲義在只有他可見的範圍內給他一個惡作劇的笑容,反正只要出了這教堂,他們的「共生關係」便宣告結束,她不怕季夢淩知道她整他,因為他還得靠她才能得知織務愛卿的住址。

  如果她清的沒錯,織務愛卿一定不會准季夢淩到她家,那屋子會洩漏她大多的思念,她會在收拾好後才讓他去。

  「你早就知道我要找的人是今泉卉?」看見她毫不遲疑的點頭,讓他更加生氣。

  此刻他的感覺像一腳踏人賊窟,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
  「織務愛卿的新身分、住處和工作全由櫻盟一手包辦。」他們已經走出教堂坐進禮車中離開,留在這一里的賓客則由他人送往酒店。

  「你欠我一個解釋。」季夢淩不情願的坐在車子裡,心卻已經飄到熾務愛卿身上,只是不知道要到何處找她。

  范遲義拆下頭紗,無所謂的整理頭髮。「我欠你的一定會還你,不過希望你不要太早鬧緋聞。如果真的無法避免也請你技術好一點,不要讓那些狗仔隊捉到,我會儘快送你到愛卿家。」

  「為什麼是儘快而不是現在?」季夢淩心中的不安已經竄升到最高點,他不能想像愛卿心碎的模樣,他甚至來不及告訴她這十年的思念。

  「你沒忘記我們現在正在結婚吧?」遲載看他坐立難安的模樣,心中有種快感。

  櫻盟從不做沒有代價的買賣,她今天所做的就當作在索討思情吧,比竟櫻盟給了織務愛卿一個生存的新身分,她還多事的幫她走出那段黑暗期。

  「誰知道櫻盟真的不做沒有代價的買賣,」季夢淩不悅的瞪視著一臉不在乎的她,他早該知道這個女人不會輕易放過任何破壞別人的機會。

  「櫻盟人盟規第一條,不得欠人恩情,不得舍人恩情,」范遲羨托腮望著窗外變換快速的街景。

  唐畢馨說過,他們的職業是殺手,難免會碰到認識的人,如果有一天執行任務的對象是對自己有恩的人,那要如何下手?所以立了此規。

  「對你而言難道不能有例外?」季夢淩突然懷疑起她當年主動接近他的目的,難道只是為了今天的捉弄?

  「能例外的只有櫻盟的七個紅櫻主事,你沒有特權。」范遲義冷冷一笑,笑容裡不只有捉弄,還帶著無情。

  季夢淩因為她的話低咒一聲,愛卿的行蹤還得靠她告知,他只得屈服。

  他轉向窗外看風景不再理她,只能怪自己識人不清。

  她看著他的怒氣,也知道自己闖下大禍,不過這得靠季夢淩自己去解決,這點小意外就當作是他們之間的考驗吧,反正他們要經歷的考驗不只如此,就上戰場演練好了,他們未來的路十分崎嶇。

  人狐戀本來就不會有什麼好結果。

  箱根蘆之湖

  季夢淩在第二天才得到織務愛卿的住址,范遲義寧願一整夜忍受他的怒視和怒氣,也不願將地址給他,對峙到黎明時分,她才不疾不徐的將地址寫在紙上,並等牆上掛鐘響了六聲後才交給他。

  他雖然生氣,但在拿到織務愛卿的地址後馬上趕到她的住處。

  走近她的住處時,他讓周圍的景致嚇了一跳,這裡像極了他在戀之湖的住處。天啊!她是以什麼樣的心情選擇這個地方做為她的住所,他卻在昨天傷透她的心。

  季夢淩站在門前遲疑許久,猶豫著該開口說些什麼。雖然他仍是清白之身,但在愛她最深卻也傷她最深的情況下,他無法提起勇氣見她。掙扎許久後他才鼓起勇氣敲門。

  不過他的手還沒碰到們,門就自動打開了。兩人在怔忡兩秒後,織務愛卿眼裡浮現欺騙與憤怒,旋即用力關上們,將季夢淩隔絕在外,也將哭泣的自己反鎖在內。

  季夢淩知道她在哭泣,心裡脹滿了不舍。「愛卿,你別哭好嗎?你該知道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你的淚水。」

  裡面的人沒做任何表示,他只好繼續對著門板講話。「愛卿,我不喜歡對著門說話,如果你不開門,那我只好用我的方法進去。」

  他顧不得在這種地方使用能力的危險,只希望能儘快向她說明一切,不想再讓她沉浸在哀傷裡。

  織務愛卿聞言心裡一慌,哽咽的喊道:「在我目睹那一幕之後,你還想說什麼?新婚第一天就來找舊愛,你對得起遲柔嗎?」

  天知道要她說出這些話有多傷她的心,昨晚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,在見到他之後又潸然落下。

  如果這是愛他所必須受的折磨,難道這一切對她而言還不夠?非要用她的性命才能換得她想要的安寧?

  雖然曾說過希望死在他懷裡,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能再讓她倚靠的季夢淩了。

  「愛卿!如果我和范遲義有過關係,我現在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嗎?」季夢淩的聲音飽含委屈,漆黑的眸子因為能量的釋放而轉為天藍色。

  他沒有讓她一直關在門外的打算,更不會放她在裡頭胡思亂想。

  織務愛卿想起造成他們十年分離的主因,心又陷人掙扎。

  徘徊在信與不信之間。還來不及思考完畢,身體突然被一股力道推離門邊,緊接著一雙有力的臂膀環抱住她,慌張的回頭卻發現被困在一個熟悉的懷抱裡。

  「你怎麼能這麼做?」她在他懷中掙扎著,卻被他擁得更緊。

  季夢淩承受著她的怒氣,始終沒有放鬆力道,等她情緒稍緩後才在她耳邊訴說:「那場婚禮只是作戲給別人看,我們根本沒去註冊,那是我請范遲義幫我找到你的代價。」

  織務愛卿趁他放鬆時掙離他的擁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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