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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二


  「只有這個方法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愛卿,結婚就算我對范遲義的回報。」阿誅只知道阿蠻在東方,整個亞洲那麼大,他要怎麼找到愛卿?

  「可是……」阿誅還想說些什麼卻讓他阻止。

  「不用再說了,已經成為定局的事情,不會因為你的幾句話而有改變。」季夢淩將紙鶴放回手中,不知為何他有種放不下它的感覺,好像它有什麼話想對他說,只是無法言語。

  這種想法讓他露出一抹微笑,這只是他的錯覺吧?

  橫濱賽車場

  這十年來織務愛卿最常涉足的場所就是賽車場,因為她一直在尋找季夢淩的身影。

  雖然知道這麼做只是枉然,她還是克制不住想到賽車場來的衝動。

  她自我安慰的想著,說不定喜歡賽車的季夢淩真的會出現在賽車場。

  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,但仍想來試試運氣。

  她輕靠在椅背上凝望著湛藍的晴空,他天藍色的長髮好似又出現在眼前,高傲的神情好像在嘲笑她的癡傻一樣。

  她無奈的露出疲憊的笑容,誰也想不到,她竟然和普通的女人一樣寧願承受愛的磨難,誰會相信她是當年商場上的女強人?

  雖然賽車場上的車聲仍呼嘯著,她還是閉上雙眼企圖尋求一份安寧。

  「累了嗎?愛卿。」阿蠻攀上她的肩頭擔心的問。

  織務愛卿回了一個微笑,淡淡的說:「阿蠻,你又忘了,我是不可能會累的。」

  拜緒晴研所賜改變了她的生理機能,有時一、兩個月不吃不喝不睡,還是能存活下來,也不知道是幸或不幸。

  「我知道你的身體不累,累的、倦的是你的心。」

  阿蠻心疼的看著織務愛卿沒有透露任何歲月痕跡的臉蛋,十年對銀仙而言是很短的一段時間,好像眨眼就會流失在指縫中,但對愛卿而言卻是漫長的考驗與等待,更是種折磨。

  她一直在回憶中尋找季夢淩的身影,堅信他們遲早會再見,也堅信感情無法取代,默默承受十年的思念,且從未有怨言。

  織務愛卿唇角揚起一抹淺笑,「阿蠻,一切都是我自願承受的,我很慶倖我還能擁有思念,」

  說她傻也好,但這是給夢淩的承諾與約定,他們說好要將彼此的身影牢牢的印在心中。

  要選擇遺忘也是種痛,流逝的光陰只能沖淡記憶,卻不能磨滅思念。承受不起遺忘的痛楚,寧願選擇承受蝕骨的思念,更珍惜季夢淩給的體貼與疼惜,寧可讓思念淹沒思緒。

  「愛卿,其實你還有別的選擇……」阿蠻話還沒說完就見到織務愛卿頻頻搖頭。

  「阿蠻,人要選擇自己所愛,當然也要愛自己所選擇。」這十年裡當然不乏想追求她的男人,大部分的人都會因為她的冷淡而打退堂鼓,不過仍有些例外。

  「我也一樣喜愛我的選擇。」北堂佐浩穿著賽車手的服飾出現在她身後。

  「但我不懂,為什麼我的選擇一直無法正視我的存在。」當織務愛卿以特殊的容貌與氣質出現在這個賽車場的第一天開始,他就注意到她的存在,從此以後便千方百計想接近她。

  「北堂先生。」織務愛卿對他的話置若未聞,有禮的和他打著招呼,阿蠻乖乖的纏回她的手臂上不再言話。

  北堂佐浩就是阿蠻所謂的「別的選擇」,這些年只要織務愛卿出現在賽車場就會看見他的身影,原本他是F1級方程式賽車的個中高宇,卻為了織務愛卿的喜好而轉向摩托車賽。

  「卉,你又在和你的小寵物說話了。」北堂佐洽逕自坐到她身旁的空位,不在乎她對他客氣的稱謂,伸手想取過她身旁的畫冊。

  織務愛卿眼明手快的取回她的畫冊並抱在懷中,語氣生疏道,「北堂先生,我想我們並沒有熟悉到可以讓你稱呼我的名字,而且我不喜歡有人碰我的東西。」畫冊只屬於她回憶中的季夢淩,她不許任何人碰。

  今泉卉是她如今的身分,使用了近十年,很慶倖以前她在商場上的威名,已經讓人不復記憶,不再有人知道織務愛卿這個人。

  北堂佐浩好像沒聽見織務愛卿的冷言冷語,伸手想觸摸阿蠻,但被織務愛卿閃躲過。

  他不以為然的說:「別太習慣和你的寵物說話,如果沒有人陪你,可以來我我,我會盡力讓你開心。」

  織務愛卿不悅的站起身,實在搞不懂這個男人,不管明示、暗示拒絕他的親近,他還是有能耐像牛皮糖般纏著她,他當真以為每個烈女都怕纏夫?

  「卉,難道我們真的連當個朋友都不行?」北堂佐浩幾乎每次碰完軟釘子後就會問這句話,但織務愛卿總是會回答他,等他放下男女情愛後他們就會是朋友,可是要他怎麼不愛她?

  北堂佐浩看著正想開口的織務愛卿,伸手阻止她的發言,「我知道你想說些什麼。不用再告訴我一次。」再說也只是傷自己的心。「我得再下去跑一圈,等我回來再送你回家好了。」

  像是怕聽到織務愛卿的拒絕,北堂佐浩立即轉身離開看臺。

  他知道當他再回到看臺時,她一定已經先行離去。

  他不懂自己為何要將時間花在她身上,但是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?是他自願沉溺進去的。

  「愛卿,北堂佐浩是一個值得你用真心的人。」阿蠻中肯的道,不贊成她繼續傻傻的等季夢淩。

  不是她對主人不忠,而是愛卿還要再等幾個十年?不如放愛卿自由的飛。

  織務愛卿走在看臺階梯上,想像季夢淩聽見阿蠻這番話後的盛怒,她不禁逸出一陣輕笑,「如果夢淩聽見你的話,你覺得他會怎麼樣?」

  阿蠻懶懶的攀在她的手上,「他大概會把我捉去燉蛇羹吃了吧。」

  她知道這是在鼓勵愛卿「紅杏出牆」,但是愛卿這株紅杏連成長都不肯了,何況是要出牆?難不成要她將愛卿綁上北堂佐浩的床不成?那愛卿鐵定恨死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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