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戒情 > 結縭天狐 | 上頁 下頁
十八


  「有種忘塵咒,它會讓對你有記憶的人完全忘卻你的存在,除非是愛你至深和取代你的人才能記住你。如果你答應成為沒有過去的人,那還會有躲過長老的機會。」

  「我答應,只要能活著見到他就好了。」織務愛卿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,成為一個沒有過去的人也好,這麼一來才能真正為自己而活。

  「如你所願。」緒晴妍的長髮逸散著藍光,有股光芒籠罩並融合織務愛卿的氣息,直到她完全吸收那能量才消失。

  「我父親也會忘記我嗎?」織務愛卿不確定的問。

  父親也是和她牽扯極深的人,在她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,他會輕易忘記她嗎?

  「一分鐘前,他的忍者還在安布賽雷德找尋你的綜跡,不過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英國做什麼了。而且你的父親對你只是利用,不是父愛。」緒晴妍不想將話說得大清楚,因為織務正群已經將她忘得一乾二淨。

  「果真沒有人在乎我啊!」織務愛卿笑得黯然,心裡湧上複雜的情緒,有解脫的快感,也有被遺忘的悲尺。

  「你有機會重新開始也好。」緒晴妍遞給她一張紙條,上頭寫了姓名和地址。她相信那個愛管閒事的人會很高興一起淌渾水的。「你到法國尼斯找她,她會安排你的新身分。」

  「唐畢馨。」織務愛卿念出那漢字,這是她能依賴的人?

  臺灣臺北

  「穗兒,等等我,剛剛靖耘只是在跟你開玩笑。」

  季夢淩在季夜穗跑出龍獄集團的舞會時,立即追丁出來。

  著實不懂為什麼柳靖耘這麼愛找他麻煩,把穗兒從瑞士帶回臺灣的目的是來捉他把柄的?他是喜歡到酒吧,但那又沒有犯法。

  「玩笑?」季夜穗一臉不相信的看著他,「要有多少次的玩笑才算是事實?」

  十年了,苦苦的跟隨他十年了,她到底得到什麼?

  十年來,季夢淩最常留戀駐足的地方是酒吧,因為織務愛卿喜歡酒吧;他會點上數杯馬丁尼喝到微醺,因為織務愛卿最喜歡的酒就是馬丁尼。

  而他對她呢?永遠只有依戀。

  多可悲,她能擁有的只有季夢淩的軀殼,他一直在尋找,卻不知自己在尋找什麼,但是她知道他找的是什麼——

  他一直在找尋織務愛卿的影子!

  見季夜穗還是不斷的向前走,季夢淩對她的怒氣不知如何是好。

  她從來沒有對他發過脾氣,他的確常在酒吧流連,但那是她給他的習慣不是嗎?

  不知所措的季夢淩無言的跟在她身後,等著怒氣的消逝。

  季夜穗走進一間具古典氣息的咖啡廳,點一杯拿鐵咖啡後,挑了個靠窗的位於坐下。

  她腦中突然響起一句話,十年前織務愛卿離開廣天城時說過的話。

  感情永遠沒辦法取代。

  她心寒極了,難道真被那女人說中了,感情無法取代?但她不甘心就此認輸,也不輕易放手。

  她看著隨後走進來的季夢淩,唇邊揚起了一抹戰勝的輕笑。

  她永遠不會輸,狐仙怎麼能輸給一個普通的人類。

  季夢淩走到她對面坐下,不知該如何開口,只覺得這樣的季夜穗非常陌生,對自己的表現也感到不自然。

  「對不起,我剛才很孩子氣。」季夜穗綻開充滿歉意的微笑,知道該安撫季夢淩的情緒,織務愛卿根本不會對他發脾氣,剛才的表現是傲氣的季夜穗。

  「我也要道歉,我對感情的忠誠度不夠,」他該是愛她,卻喜歡流連在酒吧裡,甚至可以和她一年碰不到幾次面。

  他應該帶她一起去,喜歡流連在酒吧,是她給他的習慣。

  這是感情漸漸變淡的前兆嗎?但是他心中的割捨不去還是那麼明顯,他知道自己依戀的是什麼,無法放棄追逐已久的執著,所以不肯輕易放手。

  「我想是我們太少見面。」季夜穗的眼底泛起水霧,「我們的感清還能繼續嗎?」

  「當然可以。」季夢淩直覺的回答,但是心中卻有遲疑產生。

  「穗兒,我想知道你心裡真正的想法。」以前他們無時無刻都能心意相通,直到穗兒要求隱私而中上,現在的他無法知道她心中真正的感覺。

  「你不相信我的話?」季夜穗的淚沿著臉頰落下,一來是情勢所需,再者她是真的心傷,季夢淩竟然已對他失去信任。

  「穗兒,你知道我沒有那種意思。」季夢淩從口袋裡取出隨身的手帕遞紿她,「狐仙們之所以能維持婚姻幾百年,甚至千年的時間,多半是因為能交心,難道仰不想我們能走向永恆?」

  「我怎麼不想?但是你不覺得男女之間維持神秘秘感,比較不容易厭倦?而且我覺得交心會讓我們變成老夫老妻的感覺,我不要那樣。」十年來她一直用這個理由阻止他們的交心,如果交心,取代一事就會被他發現。

  「我需要些肯定,我也會患得患失。」季夢淩覺得越來越不懂她了,以前他們的契合似乎已經淡去,鴻溝好像越來越明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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