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井潔 > 愛的捕手 | 上頁 下頁 |
| 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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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我的東西—一擺進麥田的公寓裡,我心裡才有比較堅定要結婚的感覺。 因為也不是什麼正常的婚姻,不需要隆重的儀武,我和麥田都主張到法院公證結婚就好,既省時也不費力。 兩方的家長雖然都向我們抗議,但在我們的堅持之下,也只有屈服。唯獨我們必須參加地父親的生日宴會,到場宣佈我們的婚事。 直到結婚那天,我心中依然存在一種恍惚感。在法院裡,我驚訝地瞪著他說著「願意」的嘴,也十分驚訝自己居然也說願意。 我恍惚地看著他將戒指帶進我左手的無名指裡,他輕輕在我臉上印了一下,如此這般,我們便成了夫妻。 望著父親和他父母臉上洋溢著幸福又欣慰的笑容,我突然覺得事情似乎比我想像得還要荒謬可笑。 而我卻真的做了。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飯,我在廚房裡幫忙他的母親,她雖然不喜歡我,但表現得很友善,只要一想起我把咖啡倒在她的白褲上,我不免覺得她心胸十分寬大。 餐桌上,父親依然談笑風聲,和麥田父親高興地敘舊。我只需扮演一個安靜的新娘,乖乖地在一旁吃飯,適時微笑就行了。麥田就比較慘,他還必須扮演體貼的新郎,不時地以關愛的眼神投向我。 一頓飯吃下來,我幾乎沒吭半句聲,麥田的父母以不想打擾新婚夫婦為由,早早就回家了。 父親也回房休息,只留我們兩個在客廳裡,他解開脖子以下的三個鈕扣深深地歎了一口氣。 「很累嗎?」我問他。 「還好,倒是你一直不吭聲,我媽還把我拉到一旁,問我是不是欺負你了呢!」他站起來,拿了一瓶波本過來。「要不要喝一點?」 「好。」 「很簡短有力,但能不能再說說別的話?」他倒了一點酒在我杯子裡。「你的舌頭被貓咬掉了嗎?」 「我不知道要說什麼。」我輕啜了一口酒。「我只是覺得……不知道自己腦子裡在想些什麼。」 「那就不要想了。」他一股腦兒喝盡杯裡的酒。「走吧!我們睡覺去吧!」 我跟著他走進房裡,坐在水藍色的彈簧床上,呆呆地望著走進浴室的他。 裡面傳來嘩啦嘩啦的流水聲,我側躺在床上,突然感到一股奇異的感覺,靜靜聽著流水的聲音,我才恍然發覺從今以後,他生活上發出的各種聲音,將不知不覺會間歇地侵入我的生活中。 我似乎睡著了,我感到有人輕輕搖著我,我睜開眼睛,他對我說:「去洗澡了。」 我聞到他身上清香的沐浴露的味道,他以溫柔而晶亮的眼神望著我。我迅速跳了起來,躲進浴室裡。 胡亂沖了個澡,我走出浴室,麥田躺在床上翻看汽車雜誌,我坐在鏡子前梳頭,其實頭髮已經梳得很順了,只是我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,只好一直梳著。 「你的頭髮都被你梳光了。」他在鏡子裡露出好笑的表情。 我放下梳子,離他遠遠地躺在床的另一邊,睜著眼睛瞪著天花板,我想今夜我一定會失眠,四周圍都是他的東西、他的味道。 我聽到敲門的聲音,接著聽到父親在門後的說話聲,我當機立斷趕緊跌進麥田的懷裡,因為太過慌張,我的頭用力地撞了他的胸口一下。 他發出慘痛的叫聲,臉部扭曲地說:「你要殺夫啊!」 父親一進來,我們馬上換上甜蜜的笑容,我說:「爸!你還沒睡啦!」 「嗯!」父親也和藹地對著我們笑著。「想來看看你們睡了沒。沒事!沒事!快睡。」 父親一關上門,我們就像相斥的磁鐵,迅速彈跳分開,一想到麥田剛剛快速轉變的臉孔,我不可抑止地笑了起來。 麥田突然走下床,我抬起頭,一邊笑一邊問他要去哪裡? 「去領金馬獎最佳男主角獎。」他蹙著眉頭,兇惡地對我說。 「順便幫我領一座。」我仍在笑。 「你被取消資格了。」他摸著自己被撞疼的胸口。「居然來真的。」 「我不是故意的。」還在想他從扭曲的臉變成甜蜜的笑容的樣子,我真是甘拜下風。 他去上了廁所回來以後,就再也不理我,自顧地睡覺了。 我則一夜無眠,聽著他均勻的鼻息,在黑暗中,感覺自己飄在奇異的空間裡,一直快接近清晨時,才抵擋不過睡意,逐漸睡去。 好不容易進入完全無夢的沉睡狀態,卻有人不斷叫著我的名字,搖著我的手臂,我不耐煩地揮開他,發出幾聲模糊的囈語抗議著,緊緊地摟著棉被不肯放。 沒想到溫暖的棉被卻被硬生生地抽開。「該起床了。」麥田聳立在我的面前。 我以迷朦的眼神望著他。「讓我再睡一下。」 「已經中午了,你別忘了今天晚上有宴會,你還沒有買禮服。」他堅持不肯讓我碰到棉被。 「求求你,再讓我睡一下。」我把臉藏進床單和枕頭之間。 「不行啦!起來。」他又過來拍拍我的背。 「好吵的鬧鐘!」我順手一揮,在他頭上按了一下。「安靜!」 他感到好笑地拉著我一支手,硬是把我拉得坐起來。 我緊蹙著眉頭,然後,又好像發現另一張床一樣,我倒進他的懷裡睡去。 「醒一醒!」他搖晃著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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