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井潔 > 愛的捕手 | 上頁 下頁 |
| 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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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就算她再恐怖,她有禮貌地隨著父親到附近的公園溜達。 後來,和我第三次相親的男子,誠實地告訴我說,他已有與他交往近十年女友,因為他母親的反對,他們快瀕臨分手,這次的相親,只是他母親破壞他們的手段之一。 我靜靜地傾聽,露出同情的笑容,看著他憂鬱且陰黯的面容。 他說:「可是,再怎麼說,她總是我的母親,畢竟她為了扶養我長大,守了二十年的寡……」 啊!聽著聽著,我對那位與他相交十年的女友,不禁寄以無限的同情與遺憾。 相親後的第二天早上,我被電話聲吵醒,也許是我會認床的緣故,昨夜有點失眠,躺了好久才逐漸睡去。 電話響了十聲以後,我確定父親和小弟都不在,才認命地掙扎起來接電話。 我睡眼惺松,腳步不穩地去接電話,中途還絆了桌子一下,幾乎是跌跌撞撞才接起電話。 「喂!」我語氣含糊,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地說。聽對方的聲音是陌生的,正以為是小弟的電話,要說不在時,卻聽到自己的名字。 「我就是。」我清醒多了。 把差點扯到地上的主機,放回桌上。 聽了對方說了一大堆話,我才比較明白,他就是歐巴桑的兒子。顯然歐巴桑並沒有詳細地將國光號上潑咖啡事件的始末告訴她兒子。 因他在電話裡,仍一直強調己方的無禮之處。 「我想道歉,想再見你一次,好嗎?」他說。 「這怎麼能怪你們呢?」我也很客氣。「嗯,好吧!」 我和他約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。心想,一定要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完全告訴他,這樣子,他就會明瞭他母親的態度是情有可原的。 當然,這件事我一點也沒讓父親知道。我隨便說了和老同學相聚的藉口,便與小弟一塊溜出門。 我們約在昨天那家餐廳對面的公園門口。一下車就發現他已經先到了,就站在芋仔冰小推車的旁邊。 我以訓練有素的笑容和他問候,也許是因為我們都穿著休閒服,不像昨天隆重的裝扮,氣氛輕鬆很多。 我們走進公園,修剪完整的草坪上,有一小段石子鋪成的健康步道,三個赤腳的老人,以一種很有規律的步伐在上頭踩著。 我們輕易超過他們,停在公園最高的草坪上。風從樹間穿透過來,也許,就是這樣不急不緩的風,讓草坪中央孩子的風箏飛不起來。 「我才應該跟你母親道歉的呢!」一路上,我這麼跟他說。 而他顯然是個很有耐心的人,並沒有急切地追問其中原因,只是依著我的步伐,談笑地走在我身邊。 「你們家住台南吧?」我又問了一個問題。 「老家在這裡,幾年前我們家搬去台中。」他蹲了下來,遠遠望著那個已經被風箏線糾纏不清的小孩。「只有我留在這裡讀成大的研究所。」 孩子旁邊的大人——也許是他父親吧!開始看不過去要幫他把糾纏的線解開,但孩子卻執意不肯。 那時候,我果真猜對了一半;讓他母親穿著咖啡漬的白褲子回老家,確實是不道德的! 「我在國光號上已經看過你母親了!」我開始告訴他,也蹲了下來。 「喔?」他終於露出狐疑的表情。「你們先前見過面?」 「當然不是那種約好見面的啦!」我做出一個誇張的動作。「完全是偶然性的。」 「喔?」他等著聽我的下文。 「是這樣的……」我開始把國光號上潑咖啡事件的始末告訴他。 我很冷靜,甚至有點節制地說著。不像第一次大笑說給小弟聽的那樣。 即使是這樣,當我說到咖啡「啪」地一聲倒了,他還是像小弟一樣笑了起來,而把《聯合文學》墊在屁股下這件事,他更是笑得樂不可支。 「我可是一句對不起也沒說喔!」 他仍然不止住笑意。 「全是精神太過渾噩的緣故啦!」我補充說。 他還是一直笑著。 「嘿!」我語氣有點兇惡:「她可是你母親呢!收斂一點!」 他終於恢復正經的模樣:「情況確實很糟糕。」 「是啊!任誰發生這種事,都會很生氣的呀!」 他睜大眼,臉上露著嘲解的笑意。「你好像很得意發生這樣的事情呢!這麼討厭和我相親?」 「相親這種事,很難說有什麼喜歡的。你是個新手吧?」我看他這副模樣就猜測得到。 「什麼?」 「第一次相親吧?」 他沒有回答,只問:「你呢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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