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簡瓔 > 天下第一夫君 | 上頁 下頁
五十一


  「是嗎?」田習霏歪著頭看他。「那他的為人呢?為人如何?你說些他的缺點給我聽,我才好去告訴阿荔,讓她死了心。」

  蕭得驕臉色一僵。「他……沒有缺點。」

  他怎麼能在心上人面前說自己的缺點,太為難他了。

  「怎麼可能沒有缺點!」田習霏不信。「業王有腳臭吧?成日穿鞋,脫了鞋肯定有腳臭的。」

  蕭得驕漲紅了臉。「並沒有!」

  田習霏自顧自的說道:「那他一定有狐臭,整天穿衣,脫了一定有狐臭……」

  蕭得驕忍無可忍,「你這什麼理論?誰不穿衣?誰不穿鞋?為何就業王一人脫了衣鞋有體臭?你這分明在詆毀業王。」

  田習霏也覺得自己有點過了,她揚唇笑道:「誰叫你說業王沒有缺點,我才幫忙想些缺點嘛,不然我要如何讓阿荔死心?還是我跟她說,業王不舉?」

  蕭得驕的眼睛已經瞪了起來,聽見這話,他原要噴飯的,可他身上卻莫名的躁熱起來,腦中想的是他何時能向她證明自己沒有不舉?何時能一圓他的綺念,與她圓房做夫妻?

  蕭得驕放棄了維護自己的形象,反而說道:「好吧!你就這麼跟薛荔說吧,相信如此一來她也能死心了。」

  他在薛荔面前做個不舉之人又何妨?只要她能離開京城,不要妨礙他與他的小兔子就好。

  蕭得驕勾了勾嘴角,轉了個話題問道:「阿布說你要種菜?」

  田習霏笑道:「阿布真把你當恩公了,什麼都跟你通風報信呀。我是要種些農作物沒錯,我從西市得到的寶貝,打算賃塊地來種,不過也只是構想罷了,畢竟要租塊地可不容易。」

  蕭得驕若無其事的說道:「我剛好有塊無用的地可以給你用,土壤肥沃,離此地不遠,我帶你去看看,還有幾戶相熟的農家能給你幫忙。」

  他有大片封地,但在城外,京城名下的都是鋪面,為了她,他讓王府總管去買一塊距離吉祥坊不遠的地,讓她方便來回,也安排了府裡的下人去附近住下假扮農戶。

  「真的?」田習霏喜出望外,但又有些顧慮。「可是,你把地給我用,你家裡不會說什麼嗎?」

  她理所當然認為土地是他家中的祖產,他年紀這麼輕,怎麼可能買得起土地,要知道京城可是寸土寸金,貴得很。

  蕭得驕淡淡地道:「放心吧,不會有人置喙。」

  月明星稀,蕭得驕帶她抄近路,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田地,田習霏在現代也是沒種過田的,不知田地的好壞,但這裡距離吉祥坊不遠,到時來回也方便。

  「你想何時開始用這塊地都可以,到時讓阿布跟我說,我讓農戶來幫你,也省事許多。」

  田習霏眉眼浮起了笑意。「等我種出紅果花和玉薯,到時一定做很多好吃的讓你給家裡人送去,感謝他們讓我用這塊地。」

  蕭得驕伸手執起她的手,語調十分溫柔的說道:「我相信你做的吃食沒人會不喜歡。」

  田習霏唇邊掛著笑容。「當然啦,我對我自己的手藝有信心。」

  蕭得驕不想太快送她回去,便繞了另一條遠路走,兩人挽著手在月色下漫步,安步當車,經過一片竹林,月光星光隱隱灑落,田習霏正覺得浪漫時,不經意瞥見了前方不遠處有一雙腿,一雙赤裸的腿,她嚇得心跳怦怦加快,立刻拉住了蕭得驕,下意識的躲到了他身後。

  「前面有人……有人躺著……」

  蕭得驕提高了警覺,他凝目望去,不動聲色的掃了眼四周,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。

  他低聲道:「你留在這裡,我過去看看。」

  「不要!」田習霏也很小聲,但她拼命搖頭。「我不要留在這裡,我跟你一起去!」

  蕭得驕想到了他們在山裡相遇的那一次,她也這般膽小,不肯自己留在原地,不禁為之失笑。

  他摸了摸她的頭。「好吧,那麼一起過去。」

  「好!」田習霏忙不迭點頭,不用他吩咐便貼他貼得緊緊的,只差沒把自己掛在他身上。

  蕭得驕自然感受到她整個人緊繃得要命,他安慰道:「不是死人就是活人,絕不會是鬼魂,所以你不必這麼緊張。」

  田習霏心裡七上八下的,潤了潤嘴唇悄聲問道:「如果……如果不是躺著,而是死了呢?」

  蕭得驕平淡的說道:「那就是屍體。」

  田習霏:「……」

  兩人靠近了,田習霏捂著嘴才沒叫出來,那人的臉容都毀了,彷佛拿刀在臉上戳,慘不忍睹……

  蕭得驕一凜,低喝道:「閉起眼,不要看!」

  這種場面他見慣了,除了找出兇手,他不會有別的情緒,但她不同,突然受到這種衝擊,肯定會作惡夢。

  田習霏這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,她連忙閉上眼睛,卻覺得很沒安全感,反而更怕,趕緊別過頭睜開眼來,感覺到自己心跳飛速。

  她口乾舌燥的問:「現在……現在怎麼辦?」

  蕭得驕知道不可能叫田習霏自己先回去,他也不能送她回去再來,到時屍體很有可能被移動或破壞或者二次加工。

  沉吟了一會兒,他拿出懷裡的信號煙哨,放了一記,見田習霏怕得瑟瑟發抖,便將她摟進懷裡。「這沒什麼,只是屍體,屍體不會害人,所以不用害怕。」

  他並沒有走近查看,也沒有去探脈搏,只不過是依照常理判斷,以被毀容的程度和身上無數的刀痕,人已經死了,死狀相當淒慘,這種程度的傷不可能還活著。

  「待會兒大理寺的人來了之後,我會派人送你回去,你回去喝碗熱湯,什麼都不要想,好好睡一覺。」

  田習霏點頭,只道:「這裡陰森森的,我覺得好冷。」

  在不久之前,兩人挽著手就著月光星光漫步進林子的時候她還覺得詩情畫意,很是浪漫,現在一切都變了調,浪漫不起來了。

  蕭得驕知道她這是怕,不是真的冷,遂擁著她,兩人默然無語,林中只有風聲掠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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