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簡薰 > 賢妻是朵黑蓮花 | 上頁 下頁
四十七


  尤氏看廖賬房這個樣子也知道有鬼,她生性精明,知道這個家是大哥在承擔,大哥又獨寵大嫂,沒必要別撕破臉,想了一會後說:「太君,大嫂肯定不知道洪家大爺不老實,不然怎麼會往大哥身邊塞,大哥大嫂夫妻情深,大嫂害自己丈夫做什麼,就是洪家大爺人心不足,大嫂太善良了,相信自己的舅舅,善良總不是錯,太君消消氣,孫媳婦等會陪您去三弟妹那邊看孩子,聽說有七斤重,比幾個哥哥姊姊都還健壯活潑,產婆都說了這孩子運氣好,誕生在我們武家。」

  想到房氏前兩天生下一個胖小子,熊太君臉色好看了些——武家人太少了,還是得多生幾個孩子才能興旺。

  熊太君想了想,發話了,「大孫媳婦,既然人是妳弄進去的,那就是妳的責任,除了把虧空補齊,另外罰妳去跪佛堂,抄寫經書,反思己過,還有,自己一個人待著,嬤嬤丫頭一律不准過去探望。」

  柳青山低下頭,「是,孫媳婦知道。」

  佛堂十二個時辰燃著檀香,燭光不能滅,代表供佛的誠心,古籍說起檀香「薰之清爽可愛」,但柳青山只覺得膝蓋好痛。

  幸好是夏天,要是冬天跪這青磚地,恐怕更有得受。

  說來也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,覺得武家河驛上千工人,安排個自己人算什麼呢,可是洪安康恐怕就是仗著這點,所以肆無忌憚的收取回扣。

  幸好熊太君愛面子,不願報官,不然洪安康就等著蹲大牢吧。

  話又說回來,自己是穿越,不知道洪安康的性子,可是母親總不會不知道弟弟什麼模樣吧,怎麼還塞給她啊。

  唉,八百兩是很大的數目,武一競卻只是三言兩語帶過,想想真對不起他。

  「娘子。」

  柳青山回頭,見到自己夫君,內心一喜,「今日怎麼這樣早。」

  武一競彎腰就把她扶起來,「不用跪了。」

  「可祖母說跪到天黑。」

  「妳是我娘子,聽我的話就行。」

  柳青山在佛堂一整個下午,腳早麻了,連站都站不穩,武一競乾脆把她背了起來——她覺得不太好意思,但又想,他們是夫妻呢,親近一點又怎樣,於是坦然接受。

  公主抱什麼的雖然很美,但不太切實際,武一競又不是官兵出身,能背著她回院子已經不錯。

  兩人出得佛堂就遇見一個灑掃婆子,婆子看著大爺背著大奶奶,錯愕但不敢多說什麼,只是行禮。

  柳青山雙手攬住自己的丈夫,「對不起,我不知道舅舅惹了這樣大的事情,我回頭把鋪子賣了補上。」

  「不用,那些銀子我還不放在眼底,只不過這廖賬房好大的膽子,我上面寫了『勿查』,他居然還有膽子去河驛打聽是誰,我是讓他來算賬,不是讓他來監察,就算有疑問也應該問我,不是第一時間告訴祖母,這人不能留。」

  柳青山知道廖賬房這番興風作浪是沒以後了,但她也沒有因此覺得開心,說到底就是洪安康不好。

  「這件事情是我的錯,我這幾年跟洪家親戚沒怎麼往來,就貿然推薦給夫君,惹了麻煩。」

  柳青山在大公司上過班,最討厭皇親國戚,尤其是那種什麼事情都不會做,上班就是看購物網站的皇親國戚。

  任何一個單位只要有一個這種人,一定沒什麼士氣——拚死拚活,拚不過血緣,那不如擺爛算了。

  「這事情也不怪妳,岳母的請託,總也不好推辭。」

  武一競沒有任何責備,讓柳青山覺得無地自容。

  他說沒關係。

  他說體己自己留著。

  他說妳是我娘子,聽我的話就行。

  武一競怎麼會這樣有肩膀,他一直護著她,沒怪她。

  「七月十五就要推舉新的許州商會會長,等那天到來,娘子跟我一同前往吧。」武一競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輕快,「我總覺得成功機率大,到時候肯定風光,想讓娘子看看同行為我拍手的樣子。」

  柳青山知道他是在轉移她的注意力,她也確實被轉移了,為了這件事情,他奔走了快一年,「女子也能出席嗎?會不會讓夫君不好做人?」

  「我們是夫妻,有什麼不好做人,雖然歷來沒有女子出席,但規章也沒說不可以,為夫偏偏要當第一個帶妻子去的商人。」

  柳青山攬緊了他,夫君真好。

  穿越到這個男尊女卑的東瑞國,但慶幸她的丈夫有肩膀,對女子也尊重——如果武一競只是把她當成所有物,她一定會打從心裡看不起他。

  可她的夫君是個心胸寬大的人,想到這點,只覺得心花怒放,跪了一下午的膝蓋一點都不痛了。

  丈夫愛護妻子,妻子尊敬丈夫,這樣的婚姻就會十分美滿。

  要是有個小寶寶就好啦。

  喜鵲那麼快懷孕,房氏三年抱倆,自己這身體難道沒那個運?

  不會的,菩薩都讓她穿越了,想必是要讓她體會一下前生沒能體會的——她一直很想體會懷孕的過程,想體會當媽媽。

  跟武一競兩情相悅後,這種情緒越發不可收拾。

  她想生一個寶寶,像她又像他。

  在歲月流淌中,夫妻一起扶持孩子長大,教他懂事,教他做人,那想必十分有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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