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簡薰 > 賢妻是朵黑蓮花 | 上頁 下頁 |
| 四十五 |
|
|
|
武一競當然沒忘記自己當年跟熊佳兒在池塘邊談詩,風中傳來柳青山的破口大罵,尖尖的嗓音順著風吹過來,說不出的刺耳。 然而現在她卻會反省,懂得冤冤相報何時了的道理…… 青山說幾年都在莊子讀書,養了性子,現在看來書本果然能讓一個人脫胎換骨,她跟過往截然不同。 以前怎麼看怎麼討厭,現在怎麼看怎麼喜歡。 武一競現在跟她兩心相許,覺得她的錯就是自己的錯,於是說:「我會跟佳兒再談一談,這件事情以後不要再提。」 幸虧自己多留了心眼,吩咐幾個管事要多注意大奶奶跟表小姐,這才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——柳青山並不受武家歡迎,如果宅子裡有什麼事情,她可能孤立無援,既然兩人是夫妻,自己保她平安是最基本的。 柳青山心思單純,他這才要管家多留心,沒想到接近花廳就聽到祖母逼問生孩子的事。 孩子這事情怎麼說呢,沒一定啊,不是想生就有,不過他現在一心衝刺事業,孩子倒沒那樣著急。 柳青山拍拍胸口,「幸好毛嬤嬤經過,可以作證我們一起從池塘出來,所以佳兒無法把話說死,要是我怕冷遲疑,那就完了,不管我怎麼保證都洗不清——可是我又覺得這樣也好,不然總是愧疚,現在我們彼此相害,那就扯平了。」 武一競摸摸她的頭,「佳兒應該要明白,關係那麼遠的表哥平白送她鋪子當嫁妝,代表的就是賠罪之意,她也同意收下,那跟妳之間的恩恩怨怨就不該再提起,如果她想報復,也行,就不能收那麼大的好處,我倒要問問她,是想要十里紅妝,還是要出一口氣,娘子放心,夫君我最小氣不過,不會讓她兩頭佔便宜。」 柳青山覺得好笑,但笑完心情卻有點複雜,她是覺得熊佳兒狠,又覺得也不能怪對方,在熊佳兒看來,恐怕再多的補償也無法彌補她受的傷害,可是夫君說得也對,總不能讓熊佳兒無限制地索取,還要擔憂她不知何時會來的報復。 哈啾,柳青山打了個噴嚏。 武一競關心道:「喝藥了嗎?」 「喝了。」 郝嬤嬤連忙說:「姑爺勸勸小姐,小姐喝了一口嫌苦,那碗藥就沒碰過了,現在還溫在後頭的小爐子上。」 柳青山大驚,郝嬤嬤居然掀她老底。 武一競吩咐道:「把藥端來。」 郝嬤嬤一臉喜色,「是。」 在柳青山的愁眉苦臉中,那碗嚇到她的苦藥又出現了——那不是普通的難喝,她進口一點點就全身發抖,舌上苦味久久不散。 武一競端過描金白瓷碗,拿起調羹舀藥,又吹涼了些,「張嘴。」 柳青山知道撒嬌無用,乖乖張開嘴巴。 噁,好苦。 「娘子真乖。」武一競又舀了第二勺,「春寒落水不容小覷,不把濕氣驅除,將來病榻纏綿都找不出原因。」 喝了半碗,柳青山忍不住了,「蜜餞,蜜餞。」 幾口藥,一個蜜餞,幾口藥,一個蜜餞,拖拖拉拉半晌這才喝完。 郝嬤嬤笑容滿面,「還是姑爺有辦法。」 柳青山不得不說武一競還真是先知,她到半夜果然有點發熱——自己都沒感覺,是睡在一旁的武一競發覺身邊的人呼吸急促。 雖然是深更半夜,還是趕緊喊了大夫來,柳青山迷迷糊糊的接受大夫施針,又喝了一碗苦藥,窗紙透出晨光時,她終於發了汗,武一競親手幫她換衣服,她也不害羞,坦然接受。 柳青山知道這不是浪漫的時候,但就是覺得很值得。 休養了幾日,身子就穩定了。 武一競跟她提到,他已經當著祖母的面問過熊佳兒,是要報大表嫂當年的仇?還是要大表哥補償的嫁妝? 熊佳兒選了後者。 然後在柳青山休養期間還有一件事情發生,就是她舅舅洪安康,年後到武家河驛當職,是個小掌櫃,剛開始還行,但最近一個月大錯連連,為了規矩,不得不把洪安康開除。 柳青山表示理解,舅舅就是不爭氣,在秦家飯館、張家書鋪都不爭氣,也不會在武家河驛突然發憤圖強。 武一競已經給機會了,她很感謝。 只是柳青山本以為舅舅的事情到此為止,孰料居然還有後續。 「小姐。」喜鵲匆匆進來,「熊太君那邊的黃嬤嬤說請您過去一趟。」 柳青山內心忐忑,眼皮直跳,熊太君不怎麼待見她,現在突然喊人,那肯定沒好事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