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簡薰 > 賢妻是朵黑蓮花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五 |
|
|
|
他終於趕在登記結束前把自己的名字送上去——順便打聽了一下明年夏天有哪幾位想參選許州商會會長,得到的結果是六人。 分別是尋求連任的魯會長,葉家、米家、丁家、烏家,都是老爺的歲數,只有他武一競年紀輕輕。 不過商會是這樣的,看的是誰能賺,不是看誰鬍子白,皮老太爺夠老了吧,輩分也夠大,但皮家船運規模不足武家的十分之一,所以武一競說話比皮老太爺還有分量。 夏天原本是船運旺季,但他因為龐會長的設局南下接待,帶人入京,還陪同兩個騙子採買,這樣就耗去兩個多月,所幸武家船運有口皆碑,加上雇工盡心盡力,生意還維持了去年同時段的九成。 武一競知道主因是因為自己沒留在梅花府主持大局,運量不比去年,不該由工人擔起責任,所以照樣發了花紅下去,一時間碼頭的武家工人都歡聲雷動,看得附近幾家的船運工羨慕不已——誰不想進武家幹活啊,錢足飯好,可是武家一旦缺人,很快被工人介紹自己的兄弟、親戚、鄰居來應聘,根本不用對外募工。 武一競本來就事情多,加上想競選許州商會會長,要拜訪同行,每天早出晚歸。 他照著柳青山的建議,跟那些商人談起自己當選會長後的願景,比如各個行業結合起來,聯合進貨,壓低成本,至於出貨則是看個人本事,這招果然十分有用,那些商人聽完後都表示明年夏天一定會推舉他。 就這樣腳不沾地,只要有入會的人家,他都親自上門——所謂見面三分情,倒是沒人拒絕他的見面請求。 一日回到武家,已經是戌時。 趙管事來說,童試今日放榜,二爺跟三爺又落榜了。 武一競對這兩個弟弟已經不抱希望,打算趁著過年走親戚時透出自己想供養讀書人的訊息,從落魄宗親中挑幾個聰明的來培養。 趙管事又說,熊太君那邊派人來,讓大爺去一趟,不管多晚,熊太君都等著。 武一競想著祖母這幾年身體不太好,休息至關重要,於是也沒換衣服,匆匆往祖母的院子去了。 今日月亮又大又圓,他沒點燈籠,卻也看得清楚路,心中想著,原來已經到了十五? 熊太君顯然是在等他,院落燈火通明。 黃嬤嬤就在垂花門等著,見到他進來,滿臉堆笑,「熊太君剛剛才問過,大爺快些進來。」 武一競是沉得住氣的性子,不會去問黃嬤嬤有什麼事情,見到祖母自然會知道,沒差這一點時間。 丫頭推開格扇,對內喊了聲,「熊太君,大爺來了。」 武一競大步流星走進去,就見到自己祖母半倚在美人榻上,旁邊一個女說書先生,看樣子正在說段子,祖母一臉笑意,顯然十分開心。 武一競見祖母懂得享受生活,心裡也高興,「孫兒見過祖母。」 熊太君坐了起來,含笑打量他,「最近太勞累了,得多休息,家裡的錢夠用就好,不用這樣拚命。」 「孫兒做的是自己喜歡的事情,不覺得勞累。」武一競想了想,選日不如撞日,他有件事情想跟熊太君提,「孫兒有個事情,想得到祖母恩准。」 熊太君笑了起來,「我們祖孫倒是有默契,我今日喊你過來,本也是有事情交代,你是小孩子,你先。」 武一競在外面奔走多年,人人喊他一聲「武大爺」,誰不尊敬他,可是在熊太君口中卻是小孩子。 大概對於長輩來說,晚輩永遠都是長不大的。 想到這裡,武一競心裡一陣溫暖,「祖母,我春日因為大雨的緣故,所以在柳氏的莊子住了幾日,這半年一直有往來,柳氏已經痛改前非,孫兒想接她回來住。」 熊太君一怔,神色有點複雜——她想的也是這件事情。 她雖然盡量不想插手孫兒的事,可是身為祖母,見到長孫膝下猶虛,怎麼會不擔心? 上個月聽說一競在外面養了個外室,雖然忙得腳不沾地,還記得十天半個月去探望一次,又聞那狐狸精黏人得很,常常送紙條到河驛。 熊太君心想,養在外面,那恐怕出身不好,配不上他們武家,但仔細衡量,即使是貧村窮戶也是個女子啊,一競回到院子,有個人知冷知熱,貼心安慰,總比只有丫鬟伺候強。 於是派了心腹黃嬤嬤去打聽,那外室出身如何,是不是清白人家,只要家裡沒人作奸犯科,帶回武家居住也不是大事。 黃嬤嬤什麼人啊,後宅生活三十年,沒什麼打聽不到的,不過出門幾天就回來了,說大爺常常去看狐狸精是真的,但不是出身不好的農女,就是之前惹得家裡不得安寧的大奶奶柳氏。 熊太君以為自己聽錯,反覆詢問,黃嬤嬤拍著胸脯保證,就是大爺明媒正娶的大奶奶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