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簡薰 > 賢妻是朵黑蓮花 | 上頁 下頁 |
| 十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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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婦人馬上撲過去,搖晃著自己的孩子,哭了出來,「大寶,大寶,該死的周光宗,你是不是自己死得不甘願,想把兒子也帶走,咱的大寶,娘就你一個孩子,你死了娘怎麼辦,咱跟你一起去算了。」 柳青山知道時間緊急,推開了那哭喊的婦人,解開大寶的衣服,開始做起心肺復甦術。 手臂打直,位置正確,按壓著胸口,大寶落水不久,應該能恢復的。 很快的,大寶恢復了呼吸。 一個大爺欣喜的喊著,「動了。」 「能喘氣就萬事大吉。」 大寶又動了下,然後睜開眼睛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「娘——」 婦人連忙爬過去,緊緊抱住自己的兒子,然後又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,嗚咽說:「誰讓你靠近松花江的,你這不孝的孩子如果死了,娘也活不成了。」 婦人哭了一陣,又想起來,連忙向武一競磕頭,「多謝大爺大恩大德,菩薩一定保佑大爺長命百歲。」又向柳青山磕頭,眼淚鼻涕糊著一臉,「多謝娘子施展法術,跟河神搶回咱的大寶。」 一個老頭對武一競拍起手,「水勢凶猛,大爺不顧自身安危,實在令人佩服,腰繫繩索更顯得大爺凡事有考量,不是暴虎馮河,我活了這把年紀,都想給大爺說聲好。」 眾人拍起手來,讚美之聲,此起彼落。 趙管事與有榮焉,抬頭挺胸——馬車上放粗繩,是為了避免有馬車陷入泥濘,動彈不得,這時候需要靠著前車幫忙拉力,這才放置上去,一年會用上兩三次,沒想到這回意外派上用場。 老頭又問:「不知道小娘子是哪家醫館的醫女,我看這手法可新鮮,從來不曾看過?」 郝嬤嬤皺著眉,「我家小姐是武家船運的大奶奶,可不是什麼醫女,你這老頭說話也不睜大眼睛。」 醫女地位低下,武家卻是梅花府的名門——雖然城裡城外的人都知道武大奶奶被丈夫趕出家門的八卦,但此刻本人就在眼前,也不好提起。 眾人忍不住又看了剛剛救起孩子的黝黑青年一眼——這武家大奶奶跟個男人在一起呢。 武一競見狀就知道那些人在想什麼,立刻說道:「在下不才,正是姓武,這是我大紅花轎迎過門的娘子。」 眾人又同時「哦」的一聲,原來是夫妻,那可更好奇了,聽說大奶奶把武家搞得雞飛狗跳,不得安寧,引得丈夫不喜,這才打發她到城郊居住,但現在夫妻又同行,可見感情也還可以,那傳言是怎麼回事? 不過眾人也不是沒有眼色之人,見人家夫妻同行,八卦之心都收了起來。 大寶的娘後怕得厲害,抱著兒子眼淚流不停,「原來是武家大爺跟大奶奶,今天的救命大恩,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,大爺跟大奶奶富貴,也不缺什麼,咱以後天天跟菩薩念經,迴向給兩位恩人。」 一個推著全豬的大爺說:「俺多吃了幾年飯,勸勸小娘子一句,這河堤危險,以後別讓孩子來了。」 大寶的娘啜泣,「我在茶水鋪子洗碗筷,婆家娘家都沒人能幫忙,這才把大寶帶在身邊……可以的話,我也想換個安全的地方……可是我的丈夫過世得早,我又沒讀書什麼也不會……茶水鋪的老闆肯讓咱帶著兒子,已經是大恩惠……」 眾人吱吱喳喳,那也是挺無奈的,一個寡婦帶著幼子,老闆已經給了方便,不能要求太多。 討論聲中,一個溫文儒雅的聲音顯得格外不同,「我的院子剛好缺個灑掃僕婦,嬸子不介意的話就過來吧。」 一個書生模樣的人走上前,身著山水刺繡長袍,腰帶綴以金線,五官雖然普通,但書卷氣濃厚,舉止得宜,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。 柳青山見人,笑了起來,「莊先生。」 那人正是兩年前攜同母親搬到城郊居住的舉人莊子云,寫得一手好文章,但因為身體不太好,所以沒留在京中考進士,而是跟著母親回到故鄉居住。 他的祖上是大地主,所以即使沒有為官,靠著佃農繳交的作物,過得也十分富貴,別人穿金戴銀,俗不可耐,他穿金戴銀,顯得清俊風雅。 莊子云已經二十幾歲,尚未成婚,但收有兩房姨娘,膝下兒女雙全。 莊老太太心胸寬闊,喜歡跟人來往,常常邀請附近的婦人到自己宅子聽說書人講故事,品茶,或者聽琴,興致一來,也會相約到湖泊遊船,日子過得十分愜意。 要讓柳青山來說,莊老太太也真豁達,自己過得開心就好,從不干涉兒子房中的事情,沒要求兒子娶正妻——那兩房姨娘因為誰都不是正妻,倒是聽話又乖巧,在宅中姊妹相稱,連大聲說話都不敢。 柳青山自從跟莊老太太成了忘年之交,也常去莊家作客,跟莊子云自然是認識的——身為孝子,莊子云很樂見守寡多年的母親交到朋友,在男尊女卑的世界,他對待每一個人都是客客氣氣,沒有因為她們是女子就看不起人。 要讓柳青山說,這一點是能跟現代人沾上邊的。 「武大奶奶,這麼巧?」莊子云走了過來,笑得謙和溫文,「這位大爺是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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