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簡薰 > 賢妻是朵黑蓮花 | 上頁 下頁 |
| 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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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母親、祖母,甚至趙管事,隨他多年的順風、平安,都不知道他的志向是讓武家成為官家,而幾年不見的柳青山卻一語道破。 他盡量讓自己鎮定,「不要胡說八道。」 柳青山冤枉,「我哪裡胡說八道了,哪戶人家不想有個官銜,家裡有個官,大事可以變成小事,小事可以變成無事,做起生意來也是方便許多,官印一蓋就是現成的保人,要不是我從舅是縣丞,我母親早被生兒子的妾室騎在頭上了,夫君一旦為官,可以保得武家上下平安,連帶兩個妹妹出嫁後都能讓夫家高看一眼,夫君心有鴻鵠之志,即使我們夫妻不睦,但這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。」 武一競心想,幾年不見,柳青山內心倒是明白許多,只不過他想競選商會會長,想捐官這件事情不好大聲嚷嚷,他並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佈局。 「這事情以後不要再提。」 柳青山正想說些什麼,武一競卻又道:「有好處不會少了妳的。」 柳青山遂從善如流了。 辯贏了,什麼也沒有,安靜下來,夫君說:有好處。 她是最懂看臉色的,不管什麼原因,武一競不要她提這事,不提就不提。 只不過講起母親、姨娘、庶子,柳青山想到一件事情,「對了,有件事情想問問夫君。」 「說吧。」 「我都到莊子上四年了,想知道自己膝下有沒有庶子庶女。」 武一競來氣,「妳喝姨娘茶了嗎?」 「沒有。」 「那哪來的庶子庶女?」武一競沒好氣的回答,「即使我們武家不是讀書人,可也明白一些道理,老祖宗的規矩不能壞,我們一日沒和離,就一日是夫妻,我即使要收人傳宗接代,那也會問過妳。」 柳青山心想,真沒想到他還那麼恪守男德。 不過他身為嫡長子,在這時代傳宗接代勢在必行,自己身為一個失職的妻子,將來又有求於他,應該主動表現賢良大方示個好。 「夫君身邊總沒人伺候也是不行,附近村落農戶有兩個姑娘一心想入高門當姨娘,模樣也還周正,我讓她們來給夫君磕頭可好?」 武一競就不解了,這柳青山以前可是見他跟大丫頭說笑就要大吼的人,現在居然主動要給他塞通房?「如果想試探我,那大可不必。」 「我試探夫君做什麼呢,我這不是覺得自己以往做得不好,想補償一下嗎?婆婆就只生了夫君跟兩個妹妹,想必是很想抱孫了,我以前不孝,沒能讓熊太君跟婆婆高興,現在給夫君安置兩個暖床丫頭,想必兩位老人家會高興的。」 不知道為什麼,武一競就有點不悅,「我若有喜歡的人,自然會給她名分,不用妳特意張羅。」 柳青山就想,你好難搞啊,一般生意場上討好客戶不就是這樣,送錢送女人,她這不是在示好嗎?他怎麼不歡歡喜喜收下就好,她的打算是這樣的——他收下那兩個大姑娘,等到年底兩人應該都懷孕了,自己這個正妻提和離,他一定會因為不好意思就點頭答應。 可是他說不需要? 銀子他有的是,溫香軟玉又不要,柳青山真不知道自己還能拿什麼討他開心? 她低頭苦思,還是說武一競只是眼光高,不是真不需要?武一競雖然是商人,卻有幾分文人習性,喜歡琴棋書畫,這附近倒是有個琴娘不錯,聽過的人都讚得一聲好,只是年紀比較大,不知道叫過來武一競會不會喜歡? 又想到他把一粥四菜都吃得乾淨,還是要做點吃的讓他高興? 但他這種以事業為主的人,怎麼會沉溺口腹之慾,印象中他也不是對吃特別挑剔的人。 唉喔,好煩啊,她要怎麼樣才能順著他的毛摸。 柳青山在思考著,但看在武一競的眼中,卻是另一番情景——眼前的柳青山說人話,講道理,雖說搞錯了方向,卻還主動討好人,她做這些是不是想跟他回府城?如果當年成親她已有這樣的智慧,兩人可不至於鬧到要分居。 大雨到下午終於停了。 只是淹水淹得厲害,長生又外出了一趟,松花橋淹得都看不見,官府的人說還得等上一兩天。 武一競聽得異域貴人汪志勤跟黃順義醒來,又去打了招呼——兩人從南海上岸,已經舟車勞頓十幾天,昨日睡的房間薰過香,倒是特別舒服,雨打屋簷也沒打擾他們,足足躺了五個多時辰才睜開眼。 第一頓飯端來,是肉饃夾餅跟花生湯,肉饃夾餅用的是上好的新鮮豬肉跟蔥花,一咬下去滿滿的肉汁,花生湯不放糖,吃得到清甜的花生原味,兩人胃口大開,直吃了三四人份才罷休。 武一競直說抱歉,水還沒退,得在這個小莊子再住上兩三日,汪志勤跟黃順義在母國雖然是貴族,但也知道天候不是人力有辦法左右,只能說不要緊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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